回到屋里的席白榆迫不及待打开了纸信。
“叵耐灵鹊多谩语,送喜何曾有凭据。”虽然有些字迹模糊不清,但大体上是能分辨的。
“戏弄我?”席白榆拿着那张纸,捏皱了又带着悔意展开。“皱成这样了,拿给太子还以为我是仿制的。”他思索一时,突然,跑去搬了一摞书籍压在书信上。
大功告成,等找个机会,他就去质问这只坏“灵鹊”。席白榆没睡在榻上,在书籍旁打了个地铺而卧,再冰的地砖,也敌不过摇洲给的信的暖。
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闭眼这一刻散去,缓过大起大落的心情。好累啊,这是昏睡之前,席白榆唯二的念头。
还有一个是他一直搁于一旁的心病,从前只是容易悲伤,现在一晚上一会儿悲慨,一会儿稚拙。这样快的变化让他心疲力竭,无心再压制。
另一边,陈亦流坐在国公府的小院里,等待还在饯别宴应付的唐摇洲。
明明表面这么恬淡的人,这时却拿着原信把白榆俩字划了,改成自己名字。
“将亦流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放心吧,太子殿下派他来保护唐公子,他肯定会护好的,必定日日夜夜守在公子床踏上。
“丑时了,今日回府晚,但也不可能现在都不归吧?”陈亦流怀着疑心,悄悄潜入了内厅。
“唐雪球!老娘跟你拼了。”一位女子握着描金角弓的一端,砸向狼狈逃窜的国公府义子唐榭丘。
角弓上镶着彩色琉璃,打在他人背上生疼。
这个女子陈亦流他略有耳闻,辅国大将军的独女覃舟鹤。听说这覃姑娘专横跋扈,而且有个特殊癖好,就是喜欢女的。
“好了,舟鹤。”福宁公主拉着覃舟鹤和手臂,劝道。
还有个传闻就是覃姑娘倾慕这福宁公主宋心棠。
“阿弟,莫要摔下去了。”唐榭丘借着疯闹,将唐摇洲挤到芙蓉池边沿。
“谢阿兄提醒,阿兄也要少饮佳酿,身体为重。”唐摇洲自以为最妥当的答法,反而惹了对方。
“哦~可这佳酿无人品,岂不浪费了。阿兄今夜饮多了,阿弟尝尝吧。”唐榭丘扯过唐摇洲,拿着酒壶就往对方嘴里灌。
琼液从嘴中溢出,顺着脖颈全流进衣服里。此刻,酒的辛辣直冲脑门,使得唐摇洲无法思考。来不及吞咽,尽数咳出。
“咳咳…咳!”唐摇洲弯着身子,蹲在石头边。唐榭丘没管他拉着伙伴自顾自吃酒。
“老爷,让唐公子到书房,抚问一番。”陈亦流适时出场,架着唐摇洲离开了宴席。
“唉,真把自己当国公府的人呀。”唐榭丘半眯着眼,手撑着桌子休息。
“国公府如今不就只剩你和他了吗?大不了像以前一样处理了他好了,省得你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