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云下了班,去菜市场买了一斤排骨、两条鲫鱼、一把青菜、两块豆腐,。
李卫国今天回来,但她知道化肥厂那趟长途车经常晚点,果然今天中午才接到他同事捎的口信,说车到了,人先回厂里交单子,晚上到家。
她把菜拎回家,把排骨炖上,鲫鱼杀了腌在盘子里,豆腐泡在凉水里,青菜一片一片择干净。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白的蒸汽。
她站在灶台前,拿勺子撇着汤上的浮沫,耳朵却一直竖着听楼道里的动静。
天擦黑的时候,楼道里终于响起了那种沉重的、一步能跨两个台阶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把勺子放下,门就被推开了。
李卫国站在门口,穿一件化肥厂工装,肩膀上挎着个帆布包,脸被晒得黑了一层,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见她就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牙。
“媳妇儿!”
他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两步跨过来,一把把她从灶台边捞起来。
她整个人被他的胳膊箍住,脚尖差点离地,手里的勺子还举在半空中,勺里的汤晃出来洒在灶台上,呲的一声冒起一小股白烟。
他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又硬又烫,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板。
他把鼻子埋进她头发里,胡茬扎在她耳根上,声音又闷又哑:“想死我了。”
郑秀云被他箍得肋骨生疼,却一点也不想挣脱。她偏过头躲他的胡茬,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却偏要嘴硬:“你还没洗手。”
“不洗。”
“排骨炖好了,鱼还没蒸——”
“等会儿再吃。”
他把她转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她的脚尖就离了地。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每次他这么一提,她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两只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拖鞋啪嗒掉了一只。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她,两个人贴得太近,鼻尖碰着鼻尖,她的围裙蹭脏了他的工装,他衣服上那股机油味、汗味、长途汽车上的烟味一股脑涌进她鼻子里。
“先吃你。”他说。
郑秀云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利索人。
音乐教室的黑板她擦得最干净,手风琴的键钮她拧得最紧,学生上课捣乱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全班鸦雀无声。
同事都说她脾气好、有耐心,连最难管的学生到她手里都服服帖帖的。
她从来不大声说话,不跟人红脸,笑起来两个酒窝浅浅的,怎么都不像一个会在床上发疯的女人。
可她男人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她被他扛在肩上穿过客厅,两只拳头砸在他后背上跟砸门板一样,嘴里叫着“你放我下来你个土匪”。
他三步两步跨进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撂,整个人陷进褥子里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翻身,他就像座山一样压了上来。
他一手撑着床板,一手去扯她的衬衫扣子,指头粗得扣眼都塞不进去,扯了两下没扯开,直接攥住衣领往两边一撕,扣子噼里啪啦蹦了一床,有一颗弹到床底下去了。
“新买的衬衫!”她捶了他一拳。
“明天给你买十件。”
他把她的内衣往上推,两只奶子从蕾丝边里弹出来,被他一只大手抓了个满把。
她奶子不算大,但挺,白得跟发好的面团似的,被他揉得变了形。
他俯下身一口叼住她的奶头,舌尖裹着乳尖打转,吸得啧啧有声。
她浑身过电一样弹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蜷紧了又松开,嗓子眼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