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一愣:“我?”“从一开始。”陆微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就不是凤王籍。”这话像是一把刀,直直落下。“只是你的印记,在裂变时,恰好呈现出了凤胎的形状。”她顿了顿,语气毫不留情,“可惜,你不是。”程野张了张嘴,脸色一下子变了。“那我也是莫名其妙被抓过来的,好吧!”他忍不住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声音抬得很高,可说到最后,却明显虚了下来。祁安然看了程野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心口微微发紧。陆微青没有再继续追击,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正因为你不是!所以你的命,更不值钱。”这一次,程野没再说话。他抬手揉了揉脸,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行吧。”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活着,全靠运气。”没有人反驳。因为这句话——是真的。“现在只能等。”陆微青靠在桌边,语气比刚才低了许多。“等安然的印记……再长出来。”祁安然一怔,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否则的话。”陆微青的声音冷静却透着无奈,“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和裂变中的皇脉印产生真正的共鸣。”“就算靠近。”她看了祁安然一眼,“也只是表象。”程野听得一脸茫然:“所以……现在就是卡在这儿了?”“对。”陆微青点头,“卡得死死的。”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整理思路,随后抬起头,看向程野。“所以接下来。”她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你和我,要尽量帮安然制造——”她顿了一下,“与承肃相处的时间。”这句话说出口,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等等。”程野立刻插话,“你这话听起来——”“很危险。”陆微青替他说完,“我知道。”“可我们挡不住承珩。”她直视着两人,毫不回避,“也没这个能力。”程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反驳。“既然挡不住。”陆微青继续道,“那就只能创造另一个人的时间。”“只要承肃肯站在你前面,哪怕只是暂时的。”她看向祁安然,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就还有喘息的空间。”“感觉吧……”程野忽然摸着下巴,眉头皱得死紧,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安然跟承肃。”他说得慢吞吞的,“怎么听着都像只能偷偷摸摸的那种。”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明显一歪。“就、就很像,”程野越想越来劲,“只能偷情一样。”祁安然:“……”陆微青:“……”“可跟承珩呢。”程野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在继续分析,“反而是那种正大光明的。”他说到这儿,自己都愣了一下。“哎,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抬起头,一脸困惑,“明明承珩更可怕,但偏偏——”“滚!”“滚!”两道声音同时炸开,一左一右,毫不犹豫。“行吧。”程野伸了个懒腰,像是终于从高压里喘过一口气,“讨论了这么久——”他摸了摸肚子,“你们饿不饿啊?”这一句话来得太日常了。日常到屋里另外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祁安然眨了下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天色。“你这么一说。”他迟疑了一下,“还真有点。”陆微青没接话,只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程野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而且啊。”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皇子们到现在还没有找我们。”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立刻变了。“嗯?”祁安然心里一跳,刚刚那点饿意瞬间没了,“……是啊。”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按理说——承珩那样的人,不可能这么快收手。承肃那样的人,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试探的影子都没有。“他们……”祁安然低声道,眉心慢慢拧紧,“变乖了?”陆微青抬眼看向两人,“是他们在等。”程野的笑僵了一下,“等什么?”陆微青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门的方向,像是在听什么根本不存在的脚步声。“等我们自己露头。”我逃的那一刻小分队解散后,一整天,祁安然都在承命台里东躲西藏。他现在,非常不想见到承珩。好在这一天,承珩似乎异常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