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珩像是认真思考了这个建议。然后,他语气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那要不,我直接去把那两个人杀了吧。”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他猛地看着承珩,眼神里已经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崩溃。“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生怕自己当场被气死。“你是不是又听不懂人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刚刚那句话,重点是让你‘别乱杀人’。”他用力甩了甩被握住的手,没甩开,索性放弃。“我真是服了你了。”祁安然抬头望着屋顶,眼神放空,“早知道这样——”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自暴自弃,“我刚才就该一头撞死在你面前。”“果然很麻烦。”承珩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语气反而轻松下来。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向祁安然,。“我想了想。”他说得极其自然,“不如把你锁在这里。”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啊?”祁安然愣住了,随即整个人都炸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被绑着,动不了,只能靠声音输出,眉头拧得快要打结。“你这是什么结论?!我们刚刚聊了这么久,你最后得出来的方案是——锁我?!”承珩却点了点头。“这样,你不会逃。也不会被别人带走。更不会再让我分心。”他每说一句,语气就笃定一分,像是在给一个无可挑剔的计划做总结。祁安然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不是……”他抬头看着承珩,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的思维逻辑,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吗?”“气死我了,你这人说不通,都要心死了。”祁安然转过头去,彻底不想再看承珩一眼。那种放弃解释的姿态,比任何反驳都刺眼。“你根本就——”他话说到一半,干脆破罐子破摔,“其他皇子,肯定不会这样对我。”话一出口,祁安然自己都愣了一下。——完了。这个念头刚成型,身体已经先一步被掀翻。承珩的动作快得没有预兆,一把按住他,将人狠狠推倒在榻上。“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某种危险前的确认。“你就那么爱其他人吗?”祁安然的后背撞在床榻上,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承珩的手已经压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发寒的确定。——你已经选过了。——你只是没告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祁安然刚开口,喉咙却被承珩的手掌按住。不重,却足够让他说不下去。“你每次都是这样。”承珩盯着他,语气异常平稳,“一边嫌我逼你。一边,又把别人推到我面前。”祁安然的心猛地一沉。“我没有……你弄痛我了。”祁安然的声音发颤,是真的疼。承珩却像是没听见。“你就是这样,”他低声道,语气冷硬得不像在对一个人说话,“不让你痛一点,你根本记不住!”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下去。齿尖狠狠落在祁安然的颈侧,力道毫不收敛,像是要直接撕开皮肉。“——啊!”祁安然整个人一震,反射性地绷紧身体,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是真痛。痛到脑子一片空白。不是那种可以忍的疼,是带着清晰撕裂感的、带血的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流下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承珩真的咬破了。祁安然紧紧闭上眼睛,喉咙里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剩下细碎而失控的喘息。太疼了。疼到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恐惧,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真的疯了。承珩却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他没有继续。只是贴着那道伤口,呼吸微沉。血的气味在两人之间散开。他抬起头,看着祁安然因为疼痛而失去血色的脸,眼神深得可怕。她去踹门救我与此同时——“陆小主,快快……”侍女几乎是跌进下层回廊的。脚步凌乱,裙角被踩住都顾不上,声音还没落稳,人已经跪了下去。“什么事?”陆微青正坐着与人说话,被这一声惊得一顿,眉心瞬间拧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安……安小主……”侍女喘得厉害,话像被人掐断了似的,一句比一句碎,手指发抖地指向上头,“他……他被大殿下带走了。”空气骤然一静。“你说谁?”陆微青猛地站起身,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