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后哭“来人。”承肃站在廊下,声音冷得利落。脚步声立刻响起,几名宫人匆匆赶来,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承肃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沉得像是压着什么。“给我守住大皇子。”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极重,“一步都不许离。”宫人们喉结齐齐一滚。“若是让他出来了——”承肃语气一顿,侧目扫过众人,“回来,我一个个收拾。”“这门。”他抬手指了指,“给我死死锁着。知道了吗?”“是、是!二殿下!”宫人们连声应下,声音发颤,额头几乎贴到地上。承肃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侧头看向一旁还没回过神的承宁,“承宁。”“啊?”承宁一愣,立刻应声。“等会儿跟我一起上朝。”承肃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父皇若是问起,你在,也好回答。”承宁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还有些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哥。”走廊里只剩下宫人紧张的呼吸声,和那扇被层层锁住的门,静静立在身后。“放我出去!”门内猛地传来一声重重的拍击声。“你们这帮坏人——”承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急躁与失控,“我要找安然!放我出去!”一下,又一下。掌心拍在门上的声响闷而急,毫无章法。承宁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真是见鬼了。”承肃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他偏头看向承宁,冷笑了一声,“大哥,他居然认得你,却不认得我。”承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站着。门内的拍击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喊声。“安然——!我要安然!”承肃眉心一跳,“让他喊,喊累了,自然就消停了。”几名宫人被这一句吓得齐齐一颤,却没人敢应声迟疑。承肃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沉了下来。“听清楚,他有任何举动,你们都别理。别回话,别靠近,别开门。”他抬手指了指那扇门,一字一句压得极稳:“就给我死守。”“等我回来——”承肃顿了顿,眼底冷意一闪,“再处理。”“是!二殿下!”宫人们齐声应下,声音发紧。门内的拍门声仍在继续。承肃却已经转身,衣袖一甩,步伐冷硬地往廊外走去。“走。”他对承宁丢下一句,“上朝。”承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震动不止的门,心里莫名一沉,却还是应了一声:“……是,二哥。”脚步声渐远。承命台下层。厚重的宫墙隔绝了大半声响,可那断断续续的拍门声与嘶喊,仍旧像是从缝隙里漏下来,隐约却清晰。祁安然站在廊下,脚步微微一顿。“微青姐。”他迟疑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皇子们……应该已经去上朝了吧?”“嗯。”陆微青应得很快,连头都没抬,“时辰早就到了。”祁安然却没能安心。他侧耳听了听,眉心慢慢蹙起。“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好像听到承珩的声音了。”那声音隔得太远,却偏偏带着一种撕扯般的情绪,让人想忽略都难。“有点……撕心裂肺的。”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陆微青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你管他做什么?”她语气直接,“他不来骚扰你,不就行了?”祁安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可是……”声音轻得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我还是有点不忍心。”这话一出口,空气都静了一瞬。陆微青看着他,眼神里那点耐心彻底告罄。“安然。”她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住情绪,“我真是想打醒你。”祁安然下意识抬头。“你是什么处境?”陆微青语速很快,字字清楚,“他是什么处境?”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比刚才更重。“你现在,是被整个承命台盯着的凤王籍变量。而他,是被锁在门里的皇子。”她盯着祁安然的眼睛,一字一句落下:“你居然,还在担心他?”祁安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廊道尽头,那隐约的声音似乎又响了一下。陆微青却已经转开视线,语气冷了下来。“记住!这里没有‘不忍心’这回事。只有——”她顿了顿,“你能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