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抬手,解开上衣。衣襟滑落,露出胸口那枚已经残破、暗淡的印记。承肃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火。“反正我不会是凤王籍。”祁安然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你心里不是也早就有数了吗?”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你不是?”承肃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那你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对吧?”“你不是凤王籍。”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反复咀嚼这件事,“那我大哥纠缠你这么紧,是为什么?”他越想,眉头越皱。“他是真疯了吗?”这句话不像是在问祁安然,更像是在问自己。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得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地。“你别告诉我——”他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我大哥是爱你?”祁安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祁安然。”承肃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来得太快,也太冷。“如果我大哥真的爱你,那真是好。”这句话落下时,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什么?”祁安然一怔,下意识看向他。承肃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定了下来,像是终于把一枚棋子摆到了该在的位置。“那就说明。”他慢慢说道,“他在乎你。”承肃伸手,扣住祁安然的衣襟,把人往自己面前一带,却没有给退路。“而你。”他低声笑着,“就相当于是我的筹码。”祁安然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承肃靠得更近了一些。“只要杀了你。”他看着祁安然的眼睛,“大哥是不是就会心碎?”这句话说完,他甚至还弯了弯唇角。“要杀就杀吧。”祁安然语气很平,“反正我的命,一点也不值钱。”承肃却忽然笑了。“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他低声道,“你的命,很值钱。”祁安然抬眼。“所以。”他语调慢了下来,“我舍不得杀。”承肃的视线在祁安然脸上停了片刻。“安然,你的魅力,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吗?”“我不懂。”祁安然偏了偏头,眉心轻轻皱起,是真的不明白。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干净得近乎无辜。“有那么一个时刻。”承肃忽然低声道,目光停在祁安然脸上,“你的表情……很吸引我。”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捏住了祁安然的下巴,逼他抬头。“放手。”祁安然冷声道。“不放。”承肃勾了勾唇,笑意淡淡,却满是压迫。祁安然看着他,忽然反问:“二殿下,你好男色?”承肃一愣,随即嗤笑,“不好。”“那你为何要有如此轻薄之举?”祁安然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承肃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不是有句话吗。”他慢慢说道,“美人之美,不在皮相。”他的指尖仍停在祁安然下巴上,却没有再靠近。“而在——”他低声说了一句,“让人想毁掉,又舍不得毁掉的那一瞬。”“安然。”承肃看着他,语气低得危险,“你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想征服的欲望。”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笑,反而显得过分冷静。“难道承珩没跟你说过吗?”祁安然目光微沉,“你们皇子。”他淡声反问,“各个都是这样吗?”这句话像是反手一刀。承肃的眉梢轻轻一动,随即笑了。“你看。”他说,“你又在反驳我,又在拒绝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却并不靠近。“也正因为如此。”承肃低声说,“你才显得更有意思。我有很多手段,能征服你。”“只是现在不用而已。”他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发亮,“你再忤逆我,那我们就试试。”空气像是被一瞬间掐紧。祁安然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没有后退,却明显绷紧了。“我惹不起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疲惫,“我从来不想吸引你们。”他抬头,看向承肃,眼神里出现明显的崩溃边缘。“我只想安安静静。”这句话,说得太轻,却像是砸在地上的石子。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他也曾对承珩说过。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无路可退。只是这一次,他更清楚。不管是谁,只要是皇子,他都逃不开。“嗯。”承肃低声应了一句,“不过,你这种破碎感——”他的目光停在祁安然脸上,没有移开。“让你看起来更美。”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