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稳稳地落在两人之间。“你要选择我,”承宁看着他,眼神清亮而笃定,“才能知道结局。”祁安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承宁,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思量。“五殿下。”祁安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真实的困惑。“其实……我一直看不懂你。”他说得很直,“你我见面也就几次,可你却对我如此真心。”这句话,更像是不解。在这深宫之中,他太清楚“真心”二字有多稀薄,也正因如此,才更难以相信。承宁听完,没有急着回答。他也只是看着祁安然,目光缓慢而温和,像是在回忆什么。“安然。”他忽然问,“还记得我失忆是假杀意是真承命台上层,窗格半掩。承肃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后花园那一隅。阳光太盛了。花影晃动间,他清楚地看见两道身影立在一处。一个低头,一个微倾,距离并不算近,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安静。“五弟……跟他?”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承肃眉头拧起,既碍眼,又懒得深究。“什么时候的事。”语气低得很,更像自言自语。他没有继续看下去。那画面太“平顺”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节,平顺本身就显得刺眼。“真是有够热闹的。”话音落下,他已转过身。比起后花园那点不知轻重的情绪,他现在没心思浪费目光。承珩。这个名字一浮出来,承肃的眉心便更沉了一分。太医的话却像是没散干净似的,还在殿内回荡。——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说得倒是圆滑。既不敢断言,也不肯负责。承肃嗤了一声,指节在窗沿轻轻一叩。“玄乎。”这两个字落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不耐。只是这个节骨眼上,清醒与否,已经不是最麻烦的事了。真正头疼的,是承珩一旦“不稳”,这盘棋就会提前乱。“看来……有必要会会大哥才行。”承肃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他沿着长廊往承珩的房间而去,宫人见到他,皆低头退避,无人敢多问一句。门前,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一叩。“咚。”声音不重,却清晰。“大哥,”他语调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身体好些了吗?”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二弟吗?”承珩坐在榻上,眼神冷冷地盯着门口。“正是。”承肃应了一声,“二弟想来看看您。”“进来吧,二弟。”承肃推门而入。承珩靠坐在榻上,脸色比往日更白几分,可那双眼却亮得异常。“大哥。”承肃行了一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这几日发生了不少事,”他语气随意,“大哥可有印象?”“毫无。”承珩淡淡答道,“只觉意识模糊,醒时也像隔着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