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温热,贴着皮肤。祁安然眼睫微垂,像是真的在想,唇瓣轻动了一下。“嗯,我在想……”话还没说完。承宁忽然俯身。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直接落下来的吻。贴得很紧,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克制,像是终于不再往后退的那一步。祁安然整个人僵住了,呼吸乱了一拍。他下意识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乱得厉害。他没有推开,却也没有回应。只是站着,任由那个吻落在唇上,像是被迫承受一场不在预料里的倾斜。承宁很快察觉到了。他退开得并不远,额头几乎还贴着对方的,目光紧紧盯着祁安然的脸。他紧闭的眼睛,微乱的呼吸。承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没有再靠近,而是慢慢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祁安然的肩上。呼吸落在颈侧,低而近。“安然。”他的声音贴着衣料,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意,“你还是在抗拒,对吗?”祁安然贴近了承宁的耳侧。呼吸很轻,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没有。”他说,“只是太突然了,让我……没来得及适应。”这一句说完,他的手慢慢抬起,环住了承宁的背。动作不紧,却是真实的依靠。好像整个夜里,能让他站稳的,就只剩这个人了。承宁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那点紧绷一点点松开。他抬手回抱住祁安然,笑意终于从眼底溢出来。“那我每天都吻你,”他语气轻快,带着一点刻意的玩笑,却掩不住认真,“你会习惯吗?”这话问得太自然了。祁安然还没从方才那阵混乱里完全抽出来。脑子慢了半拍。“额……”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有点迟疑,“应该……会吧。”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傻了。承宁低声笑了,笑声贴着他的耳侧,温热而放松。“那就好。”他说。“那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这句话刚落下,祁安然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不行。”他说得干脆利落,“回你屋。”话一出口,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真是得寸进尺得厉害。他伸手去推承宁,一步一步把人往门口送。承宁被推着走,倒也不挣扎,只是笑。“安然,你不要这么绝情啊。”语气里没有不满,反而带着点被纵容后的得意。门被推开,夜风一涌而入。祁安然毫不留情,把人直接推出门外。“明天见。”话音刚落。门“砰”地一声合上,干脆利落。承宁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了出来。是心里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的那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透过门传进去,“安然,明天我会吻你的,别忘记。”脚步声渐远。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祁安然背靠着门,停了好一会儿。耳尖发热,脸颊也慢慢烧了起来。他抬手捂住脸,小声骂了一句。“笨蛋。”可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夜诱祁安然靠在门边,心底的警觉越来越强。“今晚的侍卫到底去哪了?”他轻声自语,眉头微微紧蹙。他不确定承珩是否会突然回头,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在这片刻的空隙中安然无恙。“不行,今晚不能在这个屋子里。”祁安然的直觉告诉他,今晚会有事,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迅速行动起来,吹灭了屋内的烛火,抬步悄然走到门口。他没有再犹豫,轻步走出自己的屋子,向承婉婍的房间走去。承婉婍的房间前,果然有侍卫把守,神情警觉。“安小主,您是有何事?”侍卫看见他靠近,眼神警惕,马上上前拦住。祁安然没有理会他眼中的警觉,只是急切地开口:“我屋那边的侍卫为什么不在?”“嗯?应该是替换了吧。”侍卫略显困惑,但他没有深入询问,只是应付着。“替换了?”祁安然一怔,脑海中的不安涌得更急了,“能重新赶快调一批侍卫吗?”他语气中有些急切,甚至带了几分乞求。侍卫看了他一眼,显然也有些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稍等,我马上去安排。”祁安然紧紧握住了拳头,心里依旧不放心。他感觉到承珩的阴影仿佛随时可能降临,而这份不安,也从未如此真实。他悄然站在那里,等着侍卫去调度,而那一刻,他的心脏依然无法平静。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