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跟承宁走得很近。”承珩像是终于想起自己站在这里的理由,声音冷了下来。这句话一出,气息都变了。祁安然心里想着,这回是真要被打死了。“呵、呵呵……”他干笑了一声,笑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是吗?”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赌。“这个……额……这个……”他明显开始乱。“你看错了吧。”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不自觉地想松手了。直觉在疯狂报警。可下一瞬——“是吗?”承珩冷冷地接了一句。“不觉得。”话音刚落,他一把扣住了祁安然的手臂。力道不至于伤人,却绝对不容挣脱。祁安然呼吸一滞。脑子里瞬间只剩一个念头——转移话题。“承珩……”他忽然抬头,语气试探。“你是……大殿下吗?”承珩眼神一沉。“祁安然。”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你果然是想被我打,是吗?”祁安然却像是没听懂似的,眼睛眨了一下。“哦。”他点点头,“那你就是大殿下啦。”承珩:“……”这一瞬间,他是真的被气到了。祁安然却偏偏顺着这个称呼继续往下走。“大殿下。”他语气放得很轻,很小心。“可以放手了吗?没什么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承珩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怎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连祁安然愣了一下。“没、没有。”他立刻否认,否认得很快。“大殿下。”他斟酌着语气,试探着往前探了一步。“你最近……应该会很忙吧?”承珩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这一句问得很直接。祁安然心里一紧。糟!他面上却还是笑着。“猜的。”笑得还挺自然。心里却在疯狂——难道要我说你的婚事吗?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嫁你一句当真“你开心吗?”承珩忽然开口。祁安然却差点当场裂开。……这是什么该死的问题。他垂着眼,心里飞快地转。开心?不开心?不管怎么答,都是死路一条。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嗯……”他故意拖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想,然后叹了口气。“殿下开心,我就开心。”声音放得很低,“殿下要是难受,那我自然也难受。”这话说得又软又圆,听着全是顺从,可那点疲惫却藏不住。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别再纠缠了,真的快受不了了。承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这表情,”他慢慢道,“很不耐烦?”祁安然心里一紧。完了,又被抓到了。“没有。”他立刻摇头。“殿下,”语气里带了点虚弱,“我头有点疼,能不能……改日再聊?”他说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一条极窄的退路。承珩没有立刻回答。空气静了一瞬。然后——“祁安然,你对我的婚事,怎么看?”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祁安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滚!“啊……”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神,笑得又乖又无辜。“殿下,”语气端正得不行,“这种事情,我岂能随便定论呢。”话说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已经咬牙切齿,打死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今天——”承珩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一定要你说呢。”这句话落得很慢,却带着逼人的重量。祁安然心里一沉,躲不过去了。“那……”他抬手挠了挠头,像是认命了似的。“当然是替殿下开心吧。”语气听着还算轻松,下一句却脱口而出,带着点自嘲的快。“总不能是我嫁给你吧。”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知道——完了。这答案,承珩绝对不喜欢。果然,承珩盯着他,笑了,那笑意冷得瘆人。“祁安然。”他低低地说,“你果然……是想我杀你。”祁安然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杀了你,”承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也不是不可以。”这句话不像威胁,更像一种已经被接受的可能性。“为什么啊?”祁安然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一刻,他是真的寒了心。承珩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难以压下的东西。“至少这样。”他慢慢道。“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疼。祁安然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