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会逼我”像细针。承肃听得清清楚楚。他猛地将人拉进怀中。“安然。”怀抱收紧,是下定决心后的占有。“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我答应你。”祁安然的脸埋在他肩侧,看不见神情。夜风吹过承命台承肃已经知道答案。而祁安然,也知道——他给出的答案,会把所有人推向更远的地方。你选儿子还是命十日期限将至。承命台的空气,比往常更紧。这十日里,承珩未曾踏入承命台一步,也未曾召见祁安然。连朝中走动的宫人,都低声议论。“看来大殿下是要退了。”“十日将尽,他若再不动,便算弃权了。”流言在廊间穿梭,唯有承肃不信。他太清楚,承珩从不退出,他只是在等。等什么?没人知道。祁安然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他手里捧着一块糕点,慢慢啃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玉花那日,被承珩扔回自己手中。自那以后——再无交集。承珩未曾质问,甚至未曾远远看他一眼。祁安然咬了一口糕点,眉头微蹙。是不是那日话说重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要不要去道个歉?念头刚起,他便摇头。不对?为什么是自己道歉?承珩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来没有退过半步。他不来——不是正好吗?祁安然抬头望着天色,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可他心里,却隐隐发空。承珩不出现,是好事。他反复对自己说。可那种被忽然抽离的感觉,却让人莫名不安。“在想什么。”声音贴着后颈落下。祁安然一个激灵,手里的糕点滑落。一只手从他肩侧探过,稳稳接住。指骨修长,动作干脆。祁安然回头。承珩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连脚步都像被风吞了。“啊,我的糕……点……”话还没说完。承珩低眼看了看手里的糕,抬手便咬了一口。神情自然得像这糕点本就属于他。“嗯。”他慢慢嚼着,“很好吃。”祁安然愣住,“殿下……你自己不是一直都有吗?”他想起承珩喜欢藏着的那些甜食。承珩看他,“那是我的。”他语气平淡,“这是你的。”祁安然皱眉。“所以?”承珩又咬了一口,唇角带着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笑,“味道不一样。”“啊,我还没吃完……”祁安然无语地看着他。承珩挑眉。“你还想吃啊?”他向前一步,站到他面前。衣袍几乎相贴,然后,从怀中慢慢掏出一小包甜食。果然,那个习惯还是没改。承珩把油纸展开,递到他面前。“给你。”他笑得很淡。祁安然伸手去接。承珩却忽然将手往后一收。“不要用手。”祁安然抬眼看他。“你是让我直接啃吗?”眉头轻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可以。”承珩回答得理所当然。祁安然犹豫了一下,不吃,显得刻意。吃,又像被牵着走。他最终还是低头,轻轻咬住甜食的一端,糖香在唇边散开。承珩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人微微低垂的睫毛,温顺的侧脸,唇边一点糖粉。目光柔得过分。祁安然咬着,正要将甜食咬断——承珩忽然低头,一口咬住另一端。距离骤然缩短,呼吸撞在一起。甜味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线。祁安然一愣。下一瞬,唇瓣碰上了,很轻,却真实。他眼睛睁大,脸“腾”地一下红到耳后。甜食在两人口中被咬断。祁安然差点噎住,慌忙身体后退,整个人要从石凳上摔下。“小心。”话音未落,承珩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将人一把拉回。祁安然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心跳猛地乱了。“你想摔死自己吗?”承珩低头看他,语气低,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急。“没……没有。”祁安然脸上发烫,挣了挣。承珩却没松,手还扣在他腰侧。“安然,”他轻声道,“我发现你今天很冒失。”“我这几日不在,是在想我吗?”唇角带着笑,那笑温柔得过分。“不可能!”祁安然立刻反驳,耳尖却红得厉害。承珩眯了眯眼。“那你在生气?”“谁生气了?”“你。”“我没有!”承珩仍没放开。“是你突然在我背后吓我。”祁安然回怼。“谁让你在那边发呆。”承珩轻轻笑出声。那笑贴着耳边,带着热气。祁安然更慌“可以放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