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都变了。“凤主,你这是对陛下大不敬!”祁安然眨了下眼,看了看自己坐着的位置。又看了看她,语气居然很认真。“那我会被杀头吗?”小梅脚下一顿,整个人更慌了,直接是喊出来。“是诛九族!”这一句落下,祁安然愣住,像是真的在想。“啊?”他轻轻出声。“凤主也会被诛九族啊?”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莫名的失落。小梅差点没跪下去,“凤主——!”祁安然却已经慢慢站了起来,像是刚刚坐的不过是一张普通的椅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哎……原以为是死一人。”他说着,还摇了摇头,像是在认真遗憾。然后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祁安然走下台阶,还未站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小梅,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得有点久,小梅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凤主?”祁安然开口。“小梅,仔细一想,你生得也好看。”小梅整个人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祁安然已经继续说下去。“要不!你不如做陛下的妃子吧。”这话一落,空气都像凝住了一瞬。小梅看着他,眼神从惊愕,到不敢置信,最后像是在看一个彻底不正常的人。“……凤主。”她迟疑了一下,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您今日……脑袋是被什么撞了吗?”祁安然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没有啊,我只是突然觉得——”他转过身,看向空着的龙椅,语气慢慢散开。“陛下应该需要很多女人才对,一个不够,两个也不够。”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数。“后宫三千才像个帝王。”小梅听得脸色一点点发白。“凤主……”她忍不住出声,却又不敢多说。祁安然却像没听见,思绪已经往别处飘。他收了笑,像是刚刚那些话,不过是风。他看向小梅,目光沉了下来。“小梅,这几日,你又去哪里了?”他盯着她,像是终于抓住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一会儿出现。”他停了一下,语气微微发紧。“一会儿又消失?”小梅一怔,下意识低下头。“凤主。”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恭顺。“您在陛下这边,奴婢……是不能一直服侍。”这句话说得很轻,扎得人不舒服。祁安然听完,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提起。“小梅,你在这深宫里这么多年。”他盯着她,眼底一点点发紧。“你见过吗?哪个帝王——”他的声音有一瞬发颤,却还是压着说了出来。“这么执着于娶一个凤主?”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等答案,又像是在逼问什么。下一瞬声音彻底压不住了。“有没有!”这一声落下,整个大殿都静了。小梅猛地跪了下去,却没有立刻回话。她低着头,手指微微发紧。她当然知道,没有,从来没有。这宫里。哪一个帝王不是后宫三千。哪一个不是权衡、制衡、分宠。没有人会只盯着一个人,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把人困在身边。她知道,她全都知道。可她不能说!她是听命于承珩的人!她该说的,只有一句!“陛下……自有圣意。”可这一刻,她却说不出口。眼前的人,站在那里。明明是凤主,却像是被困住的人,像是连呼吸都不顺。小梅低着头,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瞬的动摇。祁安然忽然安静下来,像是刚才那一声质问,把他自己也抽空了。他站在那里,看向小梅。目光有点慢,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小梅。”他开口,声音低了很多,没有刚才的锋利,只剩一点疲。“能不能……让我抱抱。”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停了一下,可还是说了。“我知道……很冒昧。”他看着她,眼神有点空。“可是我现在……需要一个拥抱。”小梅僵住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脸色瞬间白了。“凤主……”她声音发紧。“这……很危险。”她不敢抬头。“要是被陛下看见……”话还没说完,祁安然已经走了过去。下一瞬他直接伸手,抱住了她。只是把人圈住,像是确认一个温度,像是抓住一件不会立刻消失的东西。小梅整个人僵住,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不敢回抱,也不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