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瞬间落到陆灵身上,那眼神一下认真起来。“恶心?”“嗯……”陆灵点头。“这几日尤其明显。”万贵妃沉默片刻,忽然问:“灵儿这个月葵水,可来了?”陆灵一怔,被这么一问。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好像……真的一直没来。那一瞬她耳根一下红了,手指也微微蜷紧。“母妃……没、没来。”话音刚落,万贵妃眼睛瞬间亮了。“快!”她猛地转头。“快传太医!立刻传!”宫人们被吓了一跳,连忙应声。“是!”整个宫殿一下乱了起来,而万贵妃已经满脸喜色,她一把握住陆灵的手。“好孩子……你若真怀上了——”那声音里的激动,几乎压不住。陆灵被她握着手,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平的。太医很快便被请入殿中。殿内安静下来。陆灵坐在软榻边,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上。太医低着头认真诊脉,时不时又询问几句。“近日可有犯困?”“有。”“饮食如何?”“有时会恶心。”“葵水多久未至?”陆灵耳根微红。“这个月……一直没来。”太医点了点头,指腹仍停在脉上。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脸上已经露出笑意。“恭喜殿妃娘娘,是喜脉。”话音落下,万贵妃直接笑出了声。“好!好啊!”她眼睛都亮了。“灵儿,你果然怀上了!肃儿有后了!”那语气里的喜悦根本压不住,连旁边宫人都立刻跪下道喜。陆灵却还坐在那里发愣,整个人都像没反应过来。“啊……”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小腹。声音都轻了。“就一次……怀上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太医闻言,低头笑了笑。“殿妃娘娘如今脉象虽浅,但确实是喜脉无疑。近期切记不可劳累,也不可情绪大起大落,臣稍后会为娘娘开安神安胎药。”陆灵这才慢慢回神。“谢……谢谢太医。”她低声说着,手却已经不自觉覆在小腹上。可这一刻,她却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是身体里,真的多了一个小生命。等太医退下后,殿中喜气仍未散去。万贵妃已经开始吩咐宫人准备补品与安胎之物。而陆灵坐在那里,仍有些恍惚。承肃……会接受这个孩子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灵眼神便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对!她缓缓攥紧袖口。承肃必须要,这个孩子,是他的血脉。他想通了一件事深夜,皇城宫门缓缓开启,一辆玄黑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入。一路未停,连宫道上的宫人都来不及避让,只能慌忙跪伏两侧。车内气压低得可怕,承珩一路闭着眼,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戾气。边关那边的事闹得太大,数日未眠。再加上一路赶回皇城,整个人都像压着火。马车终于停下,承珩没等宫人摆凳,直接掀帘下车。玄色衣袍被夜风吹起,他一路朝凌霄宫而去。步子极快,宫人们刚跪下。承珩便冷声开口:“都退下。”“是……”连守在寝殿外的瑞安,也低头退开。整个凌霄宫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寝殿内烛火昏暖。祁安然正安安静静睡在榻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承珩站在榻边,看了他许久。那一路压着的烦躁与阴沉,竟莫名松了一瞬。下一刻,他抬手解开外袍,直接上了榻。被子被掀开,冰冷夜气一下卷了进去,祁安然被惊得猛地一颤。整个人已经被一把抱进怀里,熟悉又压迫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祁安然困得脑子发懵,却还是被吓醒了。“谁?”他下意识挣了下,抱着他的人却收得更紧。低沉声音贴着耳边落下。“安然。”那一瞬,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夫……君?”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大脑完全没转过来。“你怎么会在这?”他怔怔看着承珩。边关不是出事了吗?承珩不是应该还在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凌霄宫?烛火轻轻摇晃,承珩低头埋在他颈侧,手臂死死扣着人。“我想你。”声音压得很沉。“非常想你。”他抱着祁安然,像一路压下来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随后,承珩低头看着他。“安然,你想我吗?”祁安然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还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