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慌,把错了。薛太医手指发颤,连忙重新探脉。一下。两下。三下。越探,他脸色越白,最后整个人几乎跪不稳。承珩自然察觉到了异样。“怎么回事?”帝王声音低沉,可越平静,越让人胆寒。薛太医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这种脉象,他说出口,是死罪,可若不说他现在就得死。薛太医嘴唇发白,声音都在抖。“陛下……臣……臣想请陈太医……再把一次脉。”此话一出,周围空气都静了一瞬。承珩眸色明显沉了。能让太医当众要求再验一次脉,说明事情绝不简单。“准。”承珩冷声开口。宫人们立刻转身冲下高台,没过多久,另一名年长太医被匆匆带了上来。陈太医刚踏上高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满场死寂,帝王脸色阴沉。而薛太医更是跪在那里,抖得像快昏过去。“薛太医,何事如此慌张?”陈太医皱眉低声问。谁知薛太医却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地看着他。“陈太医……你……你自己把脉。”他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陈太医眉头皱得更深,可还是上前,伸手搭上祁安然腕间。然而,不过短短几息。陈太医脸色也变了,那双原本还算沉稳的眼,瞬间震住。他猛地抬头,正好与薛太医对上视线。两人眼底,竟是同样的惊骇。高台之上,承珩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说。”只一个字。压得两位太医同时跪伏在地。整个承耀广场,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陛下——!!!”两位太医同时重重磕下头,声音都在发颤。“凤主……是孕脉啊!”这一句话落下,整个承耀广场,彻底死寂。下一瞬。“什么?!”“孕脉?!”“男子怎么可能——”满场瞬间炸开,百官脸色全变了。有人震惊得直接站起身,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男子有孕,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而高位之上,承珩抱着昏过去的祁安然,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你们……”帝王声音低得可怕。“是在骗朕?”那一瞬整个高台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薛太医浑身都在抖,可这种脉象,他根本不敢改口。“陛下!”薛太医猛地磕头。“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凤主……确实是孕脉!且……”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发紧。“已有一月身孕之象。”“轰——”这一次,整个寿宴彻底失控。一月身孕!那就意味着帝王真的有后了!而且还是凤主怀上的!百官席间一下乱成一片。“天佑皇脉!”“凤主竟真能孕子?!”“这是祥兆啊!”有人震惊,有人狂喜,还有人已经激动得开始跪地高呼。毕竟帝王至今无子,如今突然出现“凤主有孕”。这已经不是后宫之事了,是动摇整个王朝的大事。而就在满场混乱中,承珩却忽然低低笑了。“哈哈……”那笑声不重,却莫名让人头皮发麻。承珩缓缓低下头,看向怀里的祁安然。那目光深得可怕,像压着什么极端而疯狂的东西。“朕信你们。”他说得很轻,可越是如此,越让人不敢抬头。而另一侧。承肃死死盯着承珩怀中的祁安然,脑中却已经轰然炸开。原来……那药是真的,承珩居然真的成功了。男子孕脉,竟不是疯话!承肃手指一点点收紧,那双眼里,浮出一种危险的情绪。如果这药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用了药,谁都可以。而另一边,承昭也沉默了。他忽然想起之前小梨拼死带回的药渣。当时药师检查后,曾神色古怪地说过:“这里头……像有催孕之材。”那时候,承昭只觉得荒唐。男子怀孕?简直无稽之谈。可现在,他看着高台上晕过去的祁安然。再看向承珩,后背竟隐隐发凉。承珩……竟真的做到了!而且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想到这里,承昭笑了一声。“真阴啊……承珩。”瑞安站在承珩身后。灯火落在他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映得神情平静极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这一切,从药纹,到酒,再到当众昏倒,全是他亲手推下去的。他看着承珩怀里的祁安然。那人安静昏睡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拖进了怎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