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承认了,对不对?”祁安然整个人都被抱得有些懵。承认?承认什么?他完全没明白承珩为何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刚刚还因为瑞安的事情,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怎么转眼间,又像忽然疯了一样高兴。祁安然被困在承珩怀里,胸口闷得厉害。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承珩肩侧,落在不远处的瑞安身上。那双眼里,带着一点明显的无措,像是在无声询问。——他怎么了?瑞安安静站在一旁,对上祁安然视线后。男人原本冷静的眸光,竟微微柔了一瞬。随后唇边带出一点笑意,像安抚,也像一种无声的纵容。仿佛在告诉祁安然。——没事。祁安然胸口那点慌乱,竟真的慢慢缓下来一些,而瑞安也总能稳稳接住他的目光。死侍不该有感情“既然我是孩子的父皇。”承珩握着祁安然的手,声音低沉,却越来越认真。“那你更应该待在凌霄宫。”他看着祁安然。“不是说朕没给过孩子爱吗?朕会给,朕会把天下都给他。”越说到后面,承珩眼底情绪越明显,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炽热。祁安然被他说得一怔,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承珩。不像帝王,倒真像一个第一次得知自己要做父亲的人。那种压不住的高兴,全写在眼里。“孩……孩子还没出来。”祁安然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虚。“夫君……不用这么激动吧。”承珩却低低笑了一声。“安然。”他伸手,将人重新拉近一些。“你不懂,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声音低缓下来,却认真得偏执。“他很重要,你和孩子,都很重要。”说到最后一句时,承珩轻轻捧住了祁安然的脸。祁安然看着他,胸口却越来越乱。他第一次看见承珩这样高兴,高兴到像已经开始期待孩子出生,期待他们真正成为一家人。这一瞬祁安然甚至恍惚觉得。承珩是不是已经开始认真准备做一个“父皇”了。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股更深的慌乱,却慢慢涌上心口。——那自己呢?自己真的准备好……做“母妃”了吗?祁安然下意识低头,手轻轻覆上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正在一点点把他拖进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位置。瑞安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承珩,已经彻底沉进“父亲”这个身份里了。没人能再把他拉出来。“瑞安。”承珩终于缓缓收敛情绪,却仍旧握着祁安然的手不放。“从今日起,凤主住回凌霄宫,还是由你贴身服侍。”“是。”瑞安低头应下。祁安然心口却猛地一沉,还是逃不掉。凌霄宫这三个字,像无形锁链一样重新缠了回来。不行!若日日都只面对承珩,自己迟早会疯。祁安然像忽然抓住什么。“那个……”他声音有些迟疑。“楚妃……”承珩眉头微微一皱。“楚妃?她怎么了?”祁安然指尖慢慢攥紧,低着头,小声开口。“夫君……应该已经宠幸过她了吧。”空气一瞬静了。承珩看着他,一下便看透了祁安然的意图,眼底情绪顿时复杂起来。“安然,你觉得……朕宠幸过她?”祁安然没敢抬头。“我……我只是觉得,楚妃很好。”他像鼓足了勇气,才终于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夫君应该多宠幸她。这样,她也许很快就能怀上皇,也能替夫君……开枝散叶。”他说得越来越轻,可每一个字,都像在把自己往外推。承珩看着他,胸口那点方才还炽热翻涌的情绪,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然发现,无论自己多高兴,无论自己如何期待这个孩子。祁安然第一反应,还是想把他推给别人。“安然。”承珩缓缓伸手,轻轻抚上祁安然脸侧。“朕不是先帝,朕不需要满宫子嗣,朕只想和你一个人生孩子。”祁安然呼吸猛地一滞。“往后。”承珩竟还低低笑了一声。“我们会有很多孩子。”这一句话,彻底让祁安然脸色白了一个都已经让他喘不过气。还要很多?他甚至已经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后半生,会不会永远困在“生孩子”这件事里。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不要……”他终于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