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瑞安抱着他,声音也低了下来。“安然,我会陪着你。”他说着,伸手轻轻抚着祁安然的头。动作缓慢而温柔,在一点一点安抚他的情绪。祁安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靠在瑞安怀里。因为他知道,等回到凌霄宫后。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你会打我吗祁安然一路都没说话,越靠近凌霄宫。他心里越发虚,尤其想到承珩醒来后的样子,祁安然只觉得头皮发麻。终于凌霄宫宫门出现在眼前。祁安然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低声嘀咕。“要不……我直接跑回寝殿,然后锁门?”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这样就不用看到承珩了。”祁安然忽然皱了皱眉,凌霄宫前,居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平日守在附近的侍卫,此刻也没什么反应。整个宫殿静悄悄的,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奇怪……承珩睡了?”这一瞬,他心里居然还生出一点侥幸。而瑞安站在身后。安静看着祁安然此时的鬼鬼祟祟,一会探头,一会缩回去。像只准备偷溜进窝里的猫,那模样莫名有些好笑。可偏偏,瑞安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他太清楚,凌霄宫越安静,往往越危险。两人一路鬼鬼祟祟回到寝殿。结果刚走近,祁安然脚步停住了。他眨了眨眼,随后整个人都懵了。寝殿门前,居然挂着一把锁,格外刺眼。祁安然沉默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猛地回头看向旁边宫人。“这是什么意思?!”宫人低着头,声音都发虚。“回凤主,陛下说……凤主既然走了,那就不必回寝殿了。”空气瞬间安静。祁安然:“……”他人都傻了,过了两息,他才终于缓缓开口。“那我睡哪里?”宫人:“……”这一问,直接把所有人问沉默了,毕竟没人敢回答。完了。承珩是真生气了。想到这里,祁安然立刻问,“陛下在偏殿?”宫人连忙点头。祁安然瞬间果断转身。“小瑞瑞,我们回凤衡宫,正好寝殿也不用住了。”他说完认真规划逃跑路线,结果两人才刚走到凌霄宫宫门前。“唰——”数把长刀瞬间横了出来,直接拦在两人面前。祁安然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你们干什么?!”侍卫低着头,声音冰冷。“陛下有旨,凤主不得出凌霄宫。”祁安然顿时气笑了。“我要是非出去呢?!”侍卫没有迟疑。“格杀勿论。”空气彻底安静,祁安然眼睛都睁大了。“不是……承珩来真的?!”他终于彻底慌了。“凤主。”瑞安忽然轻轻拉了他一下。祁安然一怔。下一瞬瑞安已经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不要怕,有奴才在。”夜风吹过,祁安然原本发凉的手,终于慢慢回暖一点。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嗯……小瑞瑞在的话,我就不怕。”他说着更紧地握住了瑞安的手,像抓着最后一点安全感。而瑞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情绪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又重新恢复平静。“凤主,我们去偏殿吧。”祁安然心口还是猛地沉了沉。因为他知道,承珩,一直在等自己。想到这里,他往瑞安身边靠近一点,声音都低了。“我该怎么做……”那模样像终于后悔今晚的一切。而瑞安沉默片刻微微低头,靠近祁安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祁安然原本还强撑着,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忍不住抬头看向瑞安。“真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他明显迟疑了,瑞安却只是温和看着他。“只有这样,陛下或许才会心软。只是……”他说到这里,也停顿了一瞬。“奴才没有十足把握。”而偏殿方向,灯火依旧亮着,正在安静等他们过去。祁安然站在偏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整个人像做贼一样,悄悄探头往里看。结果下一瞬,祁安然整个人差点魂飞。偏殿内,承珩正坐在案前。灯火落在他侧脸上,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用“生气”来形容。阴沉得可怕,像真的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尤其承珩此时还抬着眼,正冷冷看着门口,明显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空气都像被冻结。“啪。”祁安然瞬间把门重新关上,动作快得离谱。随后整个人猛地缩回来,疯狂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