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恹恹地靠在软榻上,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寝殿终于安静下来,瑞安坐在榻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极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人。瑞安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安然,辛苦了。”朕的安然才刚睡着夜晚,凌霄宫寝殿内,桌上的晚膳几乎没动。祁安然趴在桌边,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从下午开始,那股疼痛便一阵一阵地折腾着他。疼的时候恨不得缩成一团,不疼的时候又以为终于过去了。结果没过多久,下一阵又重新找上门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祁安然有气无力地趴着,连声音都带着疲惫。“凤主,多少吃一点。”祁安然摇头,“吃不下。”“吃不下也得吃。”瑞安舀起一勺食物递到他唇边。“您得留些力气,否则生产的时候怎么办?”祁安然皱着眉,最终还是张口吃了下去。可才吃没几口,他便突然变了脸色,手下意识按住小腹。瑞安立刻放下碗,扶住他。祁安然低着头,额头很快冒出细汗。等这一阵缓过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小瑞瑞”“奴才在。”“我以后再也不要怀孕了”祁安然声音都委屈了。“太痛苦了一个就够了”瑞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继续哄着他吃东西。可祁安然实在吃不下,没过多久,那股疼痛又卷土重来,这一次明显比刚刚更重。祁安然连坐都坐不稳,索性整个人靠进瑞安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小瑞瑞你把我打晕吧”祁安然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真的好痛”瑞安身体微微一僵,抱着他的手却收得更紧。怀里的人疼得微微发抖,呼吸都乱了。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安然,我一直陪着你。”祁安然闭着眼,额头贴在他肩上。瑞安低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眸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知道,这药会将临产的反应放大。也知道,此刻的疼痛远比寻常更加难熬。不是安然脆弱,而是这份疼,本就不该由他来承受。瑞安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掌心安抚般顺着他的后背。就在这时,寝殿门忽然被推开,承珩快步走了进来。瑞安下意识松开手,后退半步。祁安然却根本顾不上这些,此刻的他正趴在桌边。脸色发白,额头全是细密冷汗。承珩神色骤变。“安然!”他快步上前。“怎么回事?”瑞安站在一旁。“凤主已经出现临产征兆。”承珩一怔,目光重新落回祁安然身上。“是疼吗?”“是。”瑞安低声道,“会很疼。”承珩心口猛地一沉,他从未见过祁安然这副模样。平日里再委屈,再难过,这人都能忍着。可如今只是趴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承珩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安然,哪里疼?”祁安然迷迷糊糊抬起头,眼尾已经泛红。看见是承珩,竟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夫君”声音都带着颤抖。“小腹一会儿疼一会儿又不疼好难受”承珩将人抱得更紧,手掌覆在他后背,轻轻安抚着。“没事,夫君在。”可下一瞬祁安然又疼得蜷缩起来,额头抵在承珩肩上,连呼吸都乱了。“我不要生了真的好难受”承珩听得心口发紧,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乖,马上就好了。”祁安然被放到床上,却依旧死死抓着承珩的衣襟,像抓着唯一的依靠。“夫君我是不是要死了”这句话出来,寝殿骤然安静了一瞬。祁安然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我真的好怕好疼”承珩呼吸一滞,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他低头将人搂进怀里,让祁安然靠在自己胸前。掌心轻轻揉着他的腹部,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会,安然。不会有事的,夫君向你保证。”祁安然闭着眼,身体因为疼痛微微发抖,整个人缩在承珩怀里。“好累真的好累”承珩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人牢牢圈在怀中。“累了就睡一会儿,剩下的交给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