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吧?夫君怎么看起来像是想掐死承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安然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再看看承珩的表情,又觉得十分合理。“周周嬷嬷。”祁安然立刻开口。“快把小殿下抱下去。”周嬷嬷先是一愣,随后赶紧上前。“是。”承宴被抱离怀抱,随着周嬷嬷越走越远。承珩脸上的阴沉竟也一点一点散去,最后彻底恢复正常。祁安然:“”果然不是错觉!瑞安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小殿下出生以后,陛下多少会改变一些。如今看来,不但没变,似乎还更严重了。瑞安垂下眼,忽然有些同情承宴,小殿下以后长大了,怕是不容易。承宴被抱走后。寝殿终于安静下来。祁安然看得眼角直跳,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承珩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安然。”“嗯?”祁安然下意识抬头。下一刻,承珩忽然歪了歪头。“可以抱抱朕吗?”祁安然当场石化。抱?抱什么?刚刚是谁一脸阴气森森盯着承宴?刚刚是谁把他吓得赶紧把孩子送走?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要抱?祁安然脸上维持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咆哮。抱你个鬼啊!我儿子才最重要!你刚刚那眼神都快把承宴送走了!我没打死你已经很好了!还抱?抱什么抱!承珩却完全不知道祁安然心里在想什么。见人半天没反应,又往前凑了一点。“安然?”祁安然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张开手。“抱。”承珩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把人整个搂进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祁安然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还是承宴可爱。王八念经又过了半月,凌霄宫后花园内,微风轻拂。祁安然难得离开寝殿出来透气。承宴如今已有一月大,周嬷嬷带着孩子在殿内休息,倒让他偷得片刻清闲。自从承宴出生后,他每天不是围着孩子转,就是被承珩缠着,日子竟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奇怪”祁安然皱着眉。“为什么我还在这里?”瑞安站在一旁。“凤主?”祁安然没有回答,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记了。“陛下是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他喃喃自语着。瑞安听见这话,微微一怔。“凤主可是有心事?”“我生完孩子都一个月了。”祁安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承珩是不是欠我一样东西。”“陛下欠凤主东西?”瑞安皱起眉。祁安然看着远处高高的宫墙。自由两个字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祁安然整个人愣住。自由?对!就是自由!他终于想起来了!“我知道了!”祁安然猛地站起身。“承珩答应过我的!他说过,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放我自由!”祁安然转身就往偏殿跑。偏殿内,承珩正低头批阅奏折。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还未抬头,一道身影已经闯了进来。承珩微微一怔。自从承宴出生后,这人整日围着孩子转,主动来找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想到这里,承珩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安然?”他刚放下朱笔,祁安然已经快步走到案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夫君!”承珩眸光微动,“嗯?”“你说过,只要我怀上孩子,就给我自由,对不对?”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承珩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自由?什么自由?祁安然眼巴巴地看着他。承珩却罕见地沉默了,他努力回想着,自己真说过这种话?不对!自己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可看着祁安然如此笃定的模样,承珩心里竟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自己当初真的说过?“说话啊。”祁安然皱起眉头。“你不会忘了吧?”“安然,你先听朕说。”承珩握着祁安然的手,声音放缓几分。“承宴最近该办弥月宴了。”祁安然看着他。“然后呢?”承珩微微一顿。“等弥月宴办完”“放我自由,对不对?”祁安然直接打断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承珩,根本不给他绕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