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追在,陶桃心知向青君求救的这条路被堵死。
她没有反驳陆追的说辞,知情识趣道:“我该走了。”
青君的衣服还裹在她身上,她本想脱下来还给他,只是,她浑身湿透,若脱下衣裳,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担心陆追又要说她勾引他师兄,她拽了拽衣服,裹得更紧了:“这衣服以后我再还你。”
这句话是对青君说的。
她承认自己耍了点小心机,她还没有彻底放弃从青君这里寻得一线生机。
有借有还,留下这件衣服,他们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陆追再防备陶桃,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刚落水的女人湿着身子回去。
今日兰幽山庄都是外宾,还大多是男人,一个女人再罪大恶极,也不至于被如此羞辱。
陶桃转身,低着头,一瘸一拐地离开。
两个男人同时注意到她不正常的左腿。
她的左腿明显受了伤,步伐缓慢,背影瘦弱,看起来十分可怜。
陆追失声道:“你的腿……”
陶桃停下了,倒不是因为陆追的那句话,而是闻人恕将她拦住了。
他是飞奔过来的,一脸冷峻,咬着后槽牙,冲她吼道:“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哪里也不准去么!你怎么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贺兰辞与徐梦慈等人。
贺兰辞冰凉的目光在陶桃身上停留了一瞬。
陶桃头发散乱,衣服湿哒哒的,发间还顶着一根水草,脸白得跟涂了一层蜡似的。
相比之下,徐梦慈今日盛装打扮,颈垂明珠,头戴宝簪,一身的绫罗绸缎,贵不可言。
陶桃咬着牙没出声。
“我在问你话。”闻人恕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打小不能沾牛乳,一沾牛乳就浑身发痒,红肿起疹子。
厨房的厨子大概是新来的,不知道他这个毛病,寿桃包里揉了牛乳,害得他险些在陶桃面前丢了脸。
等他回去吃了药,再去找陶桃时,陶桃已不在原地。
他早知她不会安分,生怕她惹出什么事端,火急火燎去找了贺兰辞禀告此事,这才寻到此地。
陶桃这副刚从水里爬上来的样子,惹得他一肚子邪火,偏还学那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更叫他火上浇油。
“我被人推下水了。”这回,陶桃仰起头,终于答了他的话,眼睛却是在看贺兰辞,“有人假借贺兰辞的名义,将我骗到此处。”
“谁?”闻人恕问。
“她。”陶桃抬手指向徐梦慈身边的小丫头,“是她推我下水的,她是徐梦慈的丫鬟,定是徐梦慈授意。”
她用了苏卿怜的身体,承担着这具身体的原罪,这不代表她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事实是怎样,就是怎样,她长了嘴,自然要说出来。
当然,贺兰辞与徐梦慈是师徒,他们是一伙的,她也不指望自己说出来,贺兰辞能为她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