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潮生人都麻了。他想挣扎,但身体根本动不了。殷无邪低头看他,神情戏谑地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你猜吾在那个鼠辈的房里找到了什么?”他下巴微抬,指引方潮生看向桌上那几本封面就很不正经的图册。好家伙。《双修成瘾:魔头日日夜夜缠上我》,《堕入魔道后,仙门小白花与我的七天七夜》……???恶俗!殷无邪凑近他:“这些册子着实有趣,不如……你陪吾试试?”方潮生脸都绿了:“你想都别想!”殷无邪不紧不慢,手指从他的下巴移开,顺着眉骨滑到侧脸,轻轻拍了拍。“吾至今未经人事,于你是独一份的,你何不能跟了吾?”你的味道很特别方潮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殷无邪,强扭的瓜不甜。”“不甜,但止渴啊。”方潮生差点被他气死。殷无邪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着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炸毛了,这才收了定身术,把人放到一边。“不用怕。”他的语气恢复了正经,“吾抓你来,不是为了做那事。”方潮生获得自由后立刻跳开,离他三丈远:“那你为什么抓我?”殷无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猜。”方潮生觉得再说下去,他怕是会折寿,于是转身就走。“不说就不说,我补觉去了。”殷无邪也没拦他,等他快跨出门外了,才出声:“你身上的气息……”方潮生停下脚步。殷无邪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才道:“很特别。”“吾说不上来,但你给吾的感觉像是某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但你又的确很弱,吾动动手就能把你碾死。”方潮生:“……”扎心了。他没做回应,径直离开。接下来两天,殷无邪都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可以在府邸里随意走动,甚至能出门去附近转悠。这不免让方潮生的胆子大了起来,多次背着殷无邪计划逃跑,结果每次都被抓了回来。遁地符、隐身符、钻狗洞、挖地道……什么法子都试了。第七次逃跑失败后,殷无邪让人把他带回房间,按在椅子上,俯身看着他。“你再跑,吾就把你挂墙上。”方潮生真的没再跑了。他倒不是被威胁到了,而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殷无邪这个邪恶老比格,似乎在他身上下了某种追踪禁制,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与其白白浪费体力,不如老实待着。反正府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能利用这段时间去打探一下魔界的真实情况。于是他彻底放飞自我了,开始在府邸附近转悠。这天,方潮生稍微走远了些,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村落。眼前是用碎石和枯草搭成的低矮的窝棚,村口坐着个老迈的魔物,身上穿着人类的粗布麻衣。他心下一惊,躲在树后仔细观察。老魔的眼珠浑浊发黄,此刻正坐在竹制的小凳上,抱着只魔物幼崽在喂米糊。幼崽的右臂萎缩,严重畸形,眼神也呆呆的,不如村落里的其他魔物幼崽活泼灵动。方潮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魔物穿着人类的衣服,甚至直立行走。“你又跑出来了。”殷无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潮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我没有要跑!我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殷无邪挑眉。方潮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先前被抓包了那么多次,他已经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滑跪了。殷无邪转身:“吾带你去个地方。”方潮生警惕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地方?”“你不是想知道,吾为什么抓你吗?”方潮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殷无邪带他去的是一处隐于荒山深处的禁地。穿过结界以后,眼前出现一座石室。石室内的空间不大,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里面摆满了置物架,架子上放着许多看起来就很有年份的羊皮卷与竹简,甚至有刻着古文字的石板。上面写着方潮生不认识的文字。他不禁疑惑道:“这些是什么?”“千年前那场大战的记录。”殷无邪解释道:“当然,是修真界没有的版本。”方潮生走到一块石板前,低头看去。上面的古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从这些象形文字中感受到千年前的血雨腥风。他抬头:“修真界的史书上说,你为了族人带头反抗天道,差点把三界都葬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