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不免紧张起来,加快脚步来到婴白身边。这条龙皮实得很,自从被他孵化出来以后就没怎么受过伤,刚刚砸那一下别是把龙砸坏了吧?走近后,法器灯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婴白蜷缩成一团,背靠岩壁,膝盖抵着胸口,明明站起来时比他还高,此刻却缩得小小的。“你怎么了?”他蹲下身,想要查看对方的情况。“别过来!”婴白突然出声,声线颤抖。方潮生被他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婴白着急地想要弥补,尽管身体还在战栗,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主人,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就是……好难受。”直到此刻,方潮生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暖黄色的光落在婴白脸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被映得灼热,他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潮生突然想起凤天骄说过的话——“最多两天,你的这条龙就要成年了”“到时候可能要打一架”……他脸色微变。现在可是在洞穴里,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他俩都得死!方潮生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清心丹的瓷瓶,把瓶子递过去。“先把里面的药吃了,能帮你恢复理智。”婴白接过去,看都没看就全倒嘴里咽了。然后——他的脸更红了,原本还能压抑的呼吸,在此刻骤然急促。方潮生人都傻了。“怎么没用?”他炼的是清心丹,不是什么助兴的药啊!他都要怀疑自己了,于是也吃了一粒。很快他就跟老僧入定一样,啥感觉都没了。既然药没有问题,那是怎么回事?婴白实在受不了了,往前探出半个身子,手撑在地面,朝他挪过来。方潮生已经按上储物袋,里面装着几条缚灵索。下一秒,婴白贴进他的怀里,动作很轻,带着依赖的意味。他身体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法器灯被他放在一旁,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龙。婴白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的他向长辈撒娇时也会这样,把头一埋,就在爸妈怀里不说话了。可是婴白已经很大只了啊喂!做这种小孩子向家长讨要抱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方潮生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把人推开了些。婴白不依不饶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主人,我好不舒服。你能不能……抱抱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你了。”方潮生:。虽然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听着怎么这么……“乖哈,你是大龙了,另外你现在情况不对,凤天骄说你可能要进入成年期了……”察觉到他的抗拒,婴白委屈地往后退了一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他。方潮生未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看着眼前求抱求哄求贴贴的龙,脑子里的那根筋终于搭上了。他终于意识到凤天骄那几次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了。什么“打一架”?那特么的根本不是打架!他愣了愣,随即默默后撤身体,尴尬道:“总之,你现在不对劲,我们最好保持距离。”出口呢?他必须赶紧找到这儿的出口!他可不想跟一条神志不清的龙发生点什么!婴白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是不是方潮生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他顿时有些心软,但又很快摇头。不对不对,对男人心软是大忌!他自己就是男的,能不清楚这时期的男性在想什么吗?他抓狂地寻找出口,就差拿灵剑凿出一条道跑路了。“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婴白依旧蜷缩着,声音闷闷的,“是上次成年期的。”方潮生一顿,朝他看去:“你想起来了?那你知道你那次是怎么度过去的吗?”婴白摇了摇头,声音变弱:“我以为自己想找人战斗,所以挑战了当时的主子。”方潮生的嘴角抽了下。黑龙的上个主子,可不就是那位魔族的老祖宗吗?“然后呢,你怎么扛过去的?”婴白把头埋得更紧了:“没打过,被他教训了一顿,串在魔宫上面晾了三天。”方潮生:……难怪黑龙后来能那么叛逆,果然是殷无邪的锅。婴白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祈求:“主人,求你不要那样对我。”方潮生无奈:“我没那么狠心。”“那能抱抱吗?”“……我收回刚刚的话。”婴白更委屈了,退而求次道:“那让我抱抱你的衣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