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白点头。楚慈心中疑惑更甚:“前辈把它带出来做什么?”李未白运起灵力,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玄龟体内。片刻后,一缕暗沉的藤蔓从玄龟身上被剥离出来。那藤蔓颜色近乎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被抽出的剧烈扭动,如同活物。楚慈的脸色变了:“此物并非与玄龟共生的不死藤,这是……”“域外天邪。”李未白开口,“传说中的异界孤诡,直接导致古神全部陨落的至凶之物。”飞舟遇袭李未白收回手,玄龟重新陷入沉睡,那截藤蔓则是被她圈在结界里,疯狂碰撞却无法出来。“这东西不可能是秘境里的,它是被人带进来的。”楚慈低眉沉思。李未白:“域外天邪没有固定的形体,再生能力极强,很难杀死。”“它们会寄生在活物体内,继承宿主的全部记忆,并且模仿宿主的形体,所以修士很难发现被寄生者,因为它们与宿主几乎没有区别。”“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她的目光落在那团还在扭动的黑色藤蔓上,“被寄生的人,已经不是人了。”楚慈沉声:“仙盟里有叛徒,需要让人排查昭业城内的弟子。”如果有人已经被寄生,那就麻烦了。李未白颔首:“我已拜托楚二公子暗中调查此事,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楚慈应声,想起自己接任盟主之位时看过的一份卷宗。卷宗里记载了一段被刻意隐藏的历史,事关当年那场大战的真相。“魔神应该知晓如何破局,我得去魔界走一趟。”楚慈闪身离开暗室。李未白阖上眼,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原地。—玄天剑宗的飞舟,操控室里,几位长老正在聊天。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撇了撇浮在茶汤上的茶沫,轻松道:“现在飞舟已经离开昭业城的范围了,估计下午就能回到宗门。”旁边一位中年女修搭话:“这次宗盟大会虽然出了些意外,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我听说咱们宗的弟子在秘境里收获不小?”“可不是嘛,阵峰那小子好像还找到了几卷上古阵图……”檀溪止站在操控室门口,听了几句,转身往外走。甲板上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切磋剑法,有的在讨论秘境里的见闻,还有的躺在躺椅晒太阳。因为马上就能回宗门了,所以大家都很放松。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方潮生。阿九正好抱着个食盒从船舱里出来,看到他后脚步一顿。檀溪止朝他走去:“阿九,你看到方潮生了吗?”阿九抱紧食盒,神情局促:“师兄……师兄他在一刻钟前就回船舱里休息了。”檀溪止点头:“知道了。”阿九行了个礼,抱着食盒快步离开。檀溪止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船舱入口的方向,唇间溢出声轻叹:“怎么每次都没赶上……”与此同时,船舱的休息室,方潮生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婴白变作的小龙盘在他枕头边小憩,尾巴尖偶尔轻晃一下。飞舟飞得很稳,窗外的云层缓缓向后移动,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脸上,微风轻拂,正是午睡的好时候。“轰——”一声巨响打破宁静。飞舟剧烈晃动,方潮生从床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撑着地面爬起:“怎么回事?”婴白化作人形将他扶起,同样疑惑:“难道是撞到什么东西了?”方潮生不解,天上能有什么东西?又是一阵晃动,比刚才更剧烈。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方潮生趴在窗口看去,发现是船身外的防护大阵破了一角。他脸色一变,带着婴白冲出船舱。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跑,方潮生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婴白便拉着他闪身落在另一处位置。“轰——”一声巨响过后,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已经被一道黑色的灵力击穿,甲板塌陷。方潮生瞳孔一缩,抬头看向天上。十几道人影悬空而立,他们浑身罩在宽大的墨绿色斗篷下,上半张脸被阴影覆盖,只露出下半张苍白的脸。在下一道攻击落下以前,随行的长老全部出动,来到甲板上准备作战。带队长老的声音被灵力扩大,在飞舟上方回荡:“敌袭!有一伙身份不明的邪修在攻击我们!所有弟子立刻返回舱内,不要出来!”话音刚落,一道死灰色的灵光从那些邪修手中射出,轰在飞舟的防护大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