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陈梧。此时,太后不免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陈梧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收入自己囊中,反而白白送给了皇帝。可细细想来,陈梧此人多愁善感,恰好犯了文人的通病,往后说不准会惹出什么乱子。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罢了。此事便由得皇帝去。砚洲那边,哀家本来就不打算拦他。周亦文本就动静太大,迟早要出事。”太后的声音淡下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对了,你去通知他,别把错误推到哀家头上。是他自己献媚没个度,与哀家又有何关联呢。”黑衣人拱手行礼,“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周大人,同时继续帮您盯着陛下。”“去吧。”太后抬了抬下巴。张嬷嬷会意,上前拿起那封折子,丢进了炭盆里。火舌舔上纸页,字迹在橘红色的光焰中扭曲卷缩着,最终化为一滩灰烬。又一颗弃子。罢了。棋子在精,而不在多。太后阖上眼,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似是又有了主意。砚洲之事尘埃落定。江莫逾与沈明情成功隐于幕后,未曾暴露皇帝与贵妃的行踪。尽管他们早已心知肚明,太后的人多半早已一路尾随。但这层窗户纸,暂时还没人捅破。江莫逾细细思虑过后拟了一道旨意。砚洲之乱他已然听闻,即日废除现任知县周亦文,改立朝中另一位大臣接任。那位大臣,正是宫宴之上认证!”“……”“?”“你说什么呢?”这不对吧。朋友之间哪能这样?可沈明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拒绝这个独特的“认证”请求。而江莫逾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却不想放弃这难得的好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