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奥菲利亚。妈妈到底在哪?还和劳伦斯在一起吗?她为女儿留下了允许进出霍格莫德的通知书,却再也没有露过面。归根到底,她还是要去找艾德里安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艾德里安无疑是唯一能为她解答的人。海泽尔咬了咬下唇。要问的事情太多,她不能保证艾德里安什么都会说出口。但是——最起码要试一试。最起码她知道莉莉丝和艾德里安是有联系过的,是莉莉丝让自己家族承认了她是沙菲克家的人。海泽尔又觉得不对了:如果奥菲利亚真的是沙菲克,那么自己会成为沙菲克家的人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还要被“认领”?太奇怪了,她心想,太奇怪了。我必须要跟艾德里安问个清楚才行。“克劳奇,”她转过身,脸上写着抱歉,嘴角勾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巴蒂怏怏地看着她:“你的诚意呢?”“你想要什么?”她这么诚恳地一问,巴蒂更心烦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欠着吧,”他说,“你要我做什么?我收回对你的评价,你不是笨女孩,你坏得很。”海泽尔自动忽略了这位一年级学生的口无遮拦,或者说她也已经习惯了:“可以帮我约一下艾德里安吗?嗯——明天,明天在湖边见,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行,我会一直在图书馆的。”“我还以为你们兄妹比大家想的关系要更好一点呢,”巴蒂不阴不阳地说,“我会转告他的。”海泽尔脸上的笑更真心了一点儿:“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更好心呢,克劳奇——对了,我给你的糖——”她想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这个孩子刚才还那么讨厌她,所以应该没吃进嘴里。“那个一天只能吃一颗,”她补充,还特意在一颗上面加了重音,“吃太多会让你情绪失控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她没说完,因为巴蒂的表情像是吃了巨怪的鼻涕。“啊,”海泽尔迟钝地发出一个音节,“啊哦。你已经吃掉了?”巴蒂阴郁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海泽尔立马惭愧:“我以为你不会吃我给你的东西呢。”“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因为那是我仅有的东西了,”海泽尔的眼睛忽闪忽闪,那是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的反应——心虚中,“你还好吗?”“拜你所赐,”巴蒂冷笑了一声,“好得很!”那就是不太好。但是很遗憾,海泽尔也不知道补救方式。她曾经一口气吃了一大把,但那是纯粹的自愿——而且后遗症也很严重,往后的一个多月中她感受不到任何悲伤的情感。“我想,”她绞尽脑汁说,尽可能在安慰了,“最多只是——刚才的情绪,会消失一个月。好吧,其实还是很严重,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巴蒂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啊,好啊。一个月?这一个月我都不想看到你,明白吗?”其实不太行。海泽尔心想,我应该没办法保证不会再去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但是她嘴上说:“我会努力的。”“你真的特别讨厌,”巴蒂说,“贝尔,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女孩,现在应该尽力补偿我才对,为什么你还有顾虑?”“因为我也不能轻易做出承诺呀,”她很坦荡地回答,“如果做不到的话,你会比现在还生气。”他看了她很久,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决不能再跟这个傻丫头,这个笨蛋、坏得要命还毫不自知的人继续交流了。要被传染了。巴蒂恨恨地想,我讨厌死你了,贝尔。你要抓住的是上次见到艾德里安是在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上,但是他们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海泽尔站在他身边,忽然意识到艾德里安已经比她要高好大一截了。克劳奇确实把话带到了,但是海泽尔并不清楚他是怎么复述的,也许跟她的原话并不太符合。后来他又臭着脸跟海泽尔说周六霍格莫德见——海泽尔说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他气得要死。“我真该留两锅失败的药剂,”巴蒂说,“扣在你不爱思考的脑门上。一年级不能去霍格莫德,你不知道?”好吧,海泽尔微微地有些惭愧:原来霍格莫德是艾德里安的约定。但是她又在心里偷偷反驳:布莱克就可以跟着教授去霍格莫德呀,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跟着一起呢?——而且,艾德里安干嘛不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