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同期的学生们,海泽尔的悟性明显要高一点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她从前未曾放弃过的心。没有教授不喜欢这么好学又努力,甚至天赋也出众的学生,所以这位魔法部职员先生很是喜欢跟她交流。一个成年人关注事情注定是方方面面的,很快,先生就了解到海泽尔的出身和家庭他似乎是有点吃惊,但是——哦,虽然魔法部部长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有些难言的尴尬,但是他本人还是很信任邓布利多的。他没有选择将这个孩子的情况上报——那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缺陷(生理和心理)的孩子,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呢?海泽尔不知道这位职员已经私下里为她评估过危险等级,她没时间关注这些练习幻影移形必须要在一个能娴熟掌握这个魔法的人的监护下才能进行,换而言之,除了上课,海泽尔没有任何时间能够得到练习的许可。但是——我是不会死的,她心想,在我见到汤姆之前我都是不会死的。于是,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她放心大胆地跑去有求必应屋练习了。这本来是个很好的主意,既不会光明正大违反校规,又不会贸然使用魔法吓到别人但是那个神奇的屋子毕竟不跟他们的教室在一个楼层,也不和他们的宿舍紧挨着,海泽尔不能冒失前往,不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疑惑和注意。这也是个甜蜜的烦恼,因为她的朋友很多,那么她收到的关心也会很多。最后,海泽尔打定主意——在黄昏将至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去礼堂吃饭,她会溜到这个楼层,为自己寻找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这本来也是个很好的注意。海泽尔觉得万无一失,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人太多了,提前离开或者迟到几分钟是很正常的事情,随便怎么样她都能一个人跑到七楼的。不过,那次撞到克劳奇之后似乎就有点不对劲了。海泽尔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那么长的走廊,无数双肖像的眼睛在打量他们,楼梯错落,沉闷的碎石像是光环一般围绕在楼梯把手附近,那是今年的新装饰——海泽尔再也没有碰过扶手。霍格沃茨的楼梯喜欢带着学生或者教授去见他们不想看到的人。也许克劳奇就是这么一个存在。海泽尔心想,就像我第一次看到狼看到莱姆斯一样。不然他为什么在她的身后?这很奇怪。难道他要去九楼吗?她不想问,所以也不会和他说话,而海泽尔也没办法当着克劳奇的面停在七楼,那也太刻意了。但是她也没办法装没看到。再巧也不该每一次都这么巧。什么理由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克劳奇一直都是在她出门之后才出来的,并且——总是在她身后。她从来没有碰到过克劳奇比她提前离场的时候。海泽尔叹了口气,她站在楼梯与楼梯之间的平台,没有再往上走,而她身后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海泽尔转过身,在明亮的烛光中,与小巴蒂·克劳奇对视了。他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眼角更加锋利,身形也更加高大,要微微弯下腰才能和她对视——长久地对视。“克劳奇,”海泽尔问,“我知道你在跟着我,你想说什么?”小巴蒂沉默得很诡异,他的气质似乎有所变化,不再那么张扬与不可一世海泽尔在他身上似乎察觉到了和雷古勒斯一样的特质,真奇怪啊。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眯了眯眼睛:“你又想听了。海泽尔,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在所有人面前装作和我不认识的样子,又为了他们打我,最后你要在这里质问我?”“我做错什么,嗯?我说错哪怕一个字了吗?他们哪里比得上我,我什么都能跟你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个地方还有谁会像我一样给你做那种事?!”好浓重的怨气。海泽尔几乎是愕然地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小巴蒂:“你到现在也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你瞧不起我的朋友们!”“我?”小巴蒂笑了出来,“我瞧不起他们?你傻吗,难道布莱克就瞧得起了,难道你惦记的那个波特就瞧得起别人吗?”“可是他们从没有说过别人低贱!”海泽尔瞪着他,“你不要拉别人下水,我说的是你的事——”“那你倒是也说说啊,”小巴蒂上前一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极具压缩,他一低头就能把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说说看谁能做到我那样?我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了吗,魔法部,时间转换器!都是我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