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干净的雪已经被她玩的差不多了,傅承宴带着她去了另外一片空地,尽职尽责开始团雪球。“傅承宴,我们堆一个小一点的吧。”她说。“为什么?”“可以带回家,放冰箱里。”这样雪化了之后她还能每天看到雪人。“……”他叹气,指出问题,“你家的冰箱太小了,里面食物很多,雪人站不起来。”许知知一冰箱满满当当的速冻食品,蔬菜瓜果,这还是傅承宴隔三差五给她做上一点才慢慢减少的。之前林夕棠两人每来一次看着一直下不去的菜品就会数落她,把放置的不怎么新鲜的带走,重新给她买。周而复始。许知知刚想说躺着,傅承宴就打断她,“而且你房间温度太高,雪人运过去没几秒就该化水了。”“没有很高。”她说。傅承宴想可能是她体寒,所以感受不到,但大过年的这样想不吉利,便附和,“可是雪人遇上暖风会化掉的。”“那我想每天都看到雪人嘛。”傅承宴不知道江城的女孩子是不是讲话都是这样软软的,甜甜的,让人抵抗不住。他心软,“等会上去把冰箱里一个抽屉清空,给你做一个放进去。”“好呀好呀~”她尾音带着小雀跃,很开心,“傅承宴,你真好。”她自己是不会堆雪人的,只有在织毛衣和码字的时候,她的手才能被称作为“巧手”。傅承宴上学时期堆过雪人,还不止一次。初中无忧无虑的,一到下雪天何钦瑞就组织大家伙出去堆雪人玩,要么打雪仗。还会偷偷去学校墙根底下烤红薯,在班里煮火锅,甚至何钦瑞还提议来一顿烧烤,不过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被教导主任发现炭火,最终一人一份检讨。寒暑假闲的没事跳墙回学校打球,还是在深更半夜。就是因为何钦瑞说在学校打球习惯了,换地方就没那个劲,他那会打球上瘾便同意了。于是一群人跟着疯。临近开学,安保人员和老师们都回来上班了,为迎接开学做准备。保安室晚上就住人了,他们没当回事,大晚上又跑到体育馆打球,砰砰砰的击打声和高昂的欢呼声被巡逻的保安听到,推开门却是空无一人。那会监控坏了,暑假刚开学还没来得及换新,连续三天,保安次次毛骨悚然。差点吓病了。他初中那会要不是有成绩在那顶着,不知道被处分几次了。傅承宴长了一张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清冷矜贵温和脸,但干的事跟这张脸半点关系不沾。雪人做的很小,圆圆脑袋胖胖身子,特别可爱。“回去用胡萝卜给它安个鼻子。”说完他挑眉笑,“就用你给我的巧克力豆给它做眼睛。”许知知忽的瞪大眼睛,“不要,傅承宴,巧克力豆太大了,用黑豆刚刚好。”傅承宴悠悠看她,“是吗?回去试一下。”“不可以试。”她誓死捍卫自己的巧克力豆,“我还要吃的,那是我的小零食,傅承宴~”小姑娘撒娇着实招架不住,傅承宴也不逗她了。雪又开始下了,傅承宴轻轻拍掉她毛线帽子上的雪花,“回去吧,回去把冰箱抽屉腾出来,把你心爱的小雪人放置进去。”“好呀好呀,傅承宴你真好。”许知知走在前面,双臂微微撑开小企鹅一样走的颠三倒四,傅承宴双手捧着自己堆的雪球,生怕一个不稳这雪人“缺胳膊少腿”小姑娘伤心。上了楼,傅承宴把雪人先放置门外,许知知进去直奔冰箱,拉开最下面冷藏区,把一些冷冻包子,烤肠,鸡米花和鸡柳等等全拿出来,给她的小雪人腾出生存的地方。傅承宴就慢了她一步,再次进到厨房就看地上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袋子堆了好些。他微微蹙眉把小姑娘拉起来,“不能坐到地上,会生病。”许知知家里不是木制地板,是冰冰凉凉的大理石地板,连温暖柔软的地毯也没铺一块,瞧着就冷冷清清。他庆幸小姑娘没有光脚踩地板的习惯。“我有点热。”她扯开自己的围巾,拉开外面那件羽绒服拉链,“我有点冒汗了。”“脱一个就好了,里面那件穿好。”傅承宴怕她一冷一热再生病了。没管地上的东西,许知知催促他快去把门外的小雪人带回家,生怕晚一步小雪人“自杀身亡”。门口没有暖气,小雪人还健在。被傅承宴小心翼翼放到冰箱冷藏区,两人都蹲在地上静静的注视。傅承宴突然想起来,他小侄子小侄女出生时,他哥就是这样蹲在病床前静静注视两小只的。“傅承宴,我们给小雪人起个名字吧?”许知知说,“这是家里新成员了,我得好好想一个超级威风超级霸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