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导演知道他们是夫妻,黏着老婆陪着老婆,和老婆住一间房都是应该的,他是不会管别人私生活的。范颍轻瞥他一眼,“儿子女儿不要了是吧?”要是傅承礼不走,在剧场一准粘着她,跟前跟后,到时候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爸妈不是说了他们会带着吗?”傅承礼淡声道。他和范颍都是事业心比较重,刚结婚的时候范颍事业正值上升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饭也是吃一顿忘一顿。新婚第二个月,他妈就单独和范颍吃过几次饭,言外之意就是传达老人家的心愿,说他爷爷想看孙子。这事他本来不知道,因为两人见面一直是背着他的,直到她五个月的时候,那天是傅家家宴,扶着她离开后想到自己手机忘记带了,返回去时听见的。他沉默着回了房间,“我一直好奇,一直有做避孕措施你怎么会怀孕。”范颍困顿的眼神立刻清醒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声音哑成一片,眼眶通红。他不是为了要孩子才和范颍结婚,他也最不希望范颍因为他家里人的话就放弃掉自己的事业,这对她不公平,他们都说好了等二十八或者三十岁的时候再要。更让傅承礼难受的是,从始至终范颍都没有告诉过他。整个孕期她都没有几天舒服日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挨到生产,又因为难产受了大罪。产后因着休养身体,在家一年,工作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但这些委屈她从来不说。傅承礼其实是有气的,对他爷爷,对他父母,包括那两个小孩。爱吗?自然是很爱很爱的,是他心爱的女人拼死拼活生下来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范颍休养那一年,怕孩子闹她,傅母做主把孩子带回老宅照顾,新生儿不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结果显而易见,不亲近他们。“我们一直不回去,孩子都把我们忘了。”范颍叹气,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马上要过年了,我想年前把我父母接过来。”她不是本地人,父母已经退休了,老两口老来得女,自然是很想她的。“我陪你一起去接爸妈,这么久了一直待在剧组,也没陪你回去一趟,必须得回去请罪。”他笑了笑,“咱爸再拉我一起去钓鱼你可得拦着点啊,不然我次次满载而归,他却总空手而归,又该骂我了。”范颍也笑,“我爸死心眼,倔脾气,钓不上来还非要去。你只能去求助咱妈,我可劝不住,这可是他唯一的爱好了。”“回去在家弄个池塘养点鱼,不信咱爸钓不上来鱼。”范颍却觉得希望不大,万一钓不上来,他怕范老师气急败坏,自此一蹶不振。“这山里信号也不好,你明天杀青去外面给承宴打个电话。”“是是是,遵命。”天色不早了,傅承礼揽着她的肩回房间,“那俩小崽子估计又粘着承宴去了。”“嗯。”范颍见怪不怪,“承宴很疼他们。”“是啊,我这辈子挺对不起他的,家丢给他,孩子又丢给他。”“那怎么办?”冷风一吹,范颍瑟瑟发抖,赶忙搓了搓手,提议道:“等弟妹生孩子,我去伺候月子。”傅承礼把人揽到怀里,单手抱起快步回去,“不准,我给他媳妇请十个保姆护工。”他自己都舍不得老婆辛苦,更别说去照顾别人了。而且他想,傅承宴结婚估计还远着呢,成日里身边除了男人就是已婚已育年轻女士。等他娶媳妇,他儿子女儿都能上高中了。傅承宴煮了面条,让看电视的两人去洗手,自己踏步上楼。书房一片寂静,他抬手敲了敲门,某个沉迷学习的小同学并没有听到。看傻了?他走过去,抽走许知知手里的书本,“太入迷了,知知,下楼吃饭。”她还有些意犹未尽,“我想看完。”傅承宴拿了个书签夹到她看的那一页,合起放到书桌上,“看完你不用睡觉了,先吃饭,这些书不会跑,都给你留着呢。”“那好叭。”语气还有点不情不愿呢。傅承宴心思微动,“你要是喜欢,以后常来这里。”“可是你不是还要上班的嘛?”许知知说,“又不是一直在家。”他去上班了,她还在他家里做什么呢?家里主人不在,哪有客人一直留着不走的道理。“所以你想跟我去公司吗?”“”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问号,许知知摇摇头,“我不去。”傅承宴自然知道她不会去,“等我休息的时候,你来我这里玩吧?方便我给你做饭,也方便你找自己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