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宴失笑,捋了下她耳侧的发丝,“好了,知道你不挑食了,过来吃饭。”刘阿姨适时退场,拿着抹布,笑容满面离开了主楼。许知知疑惑,“刘阿姨今天怎么会这么早打扫卫生呀?我记得,她们都是很早或者晚上才打扫的呀。”“因为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怕吓到你,所以我就没让她们过来这边。”傅承宴捏捏她的耳垂,喂了口虾仁,“可能是今天浇完花才来的,所以打扫的有点晚了。”许知知拉起他的手腕看时间,“才八点四十啊,她们要在我们下楼前打扫完,那是要几点起来啊?”“六点半来打扫卫生,八点前结束。”“家里需要每天打扫嘛?”“家里房间很多,空间太大,每一处都是要打扫的。”傅承宴说,“一天打扫一次,一周深度清洁一次,其余时间就是她们自己分配了。”许知知懂了,好奇,“一个月多少钱?”傅承宴比了个手势,许知知立刻惊叹,“这么多”“体力劳动,自然多给一点。”“这个样子嘛…”许知知小脑袋瓜转了转,“那我来应聘,你能给我开这么高嘛?”“不给。”“为什么?”“你不合格。”傅承宴理性道:“她们都是有证的。”“……”许知知丧气了,原来她这样的,去打扫卫生应聘保洁人家都不要。好苦好悲愤喔。不过她很会调节自己,化悲愤为食欲,几口把吐司吃完了。立刻就不悲愤了。傅承宴看的好笑,“你这样的,去应聘保洁员,你确定自己能做的下来一天就累的你哭天抹泪。”许知知瞪眼,“怎么可能呢?我这么厉害,我这么强壮,我可是最厉害的超级飞侠了。”“最厉害的超级飞侠也不做体力劳动。”“说的也是喔。”“所以啊,你就适合脑力劳动。”许知知叹气,“脑力劳动也不行的呀,我脑容量小,存不下那些东西。”“你不是脑容量小,你是不愿意去想太多事情。”傅承宴说,“你要是真的想成就一番事业,想走的更高一点,事业心重一点。我会是你最大的底气,我会尽我所能给你铺一条康庄大路。”“我走那么高做什么?”许知知疑惑地摇摇头,“我不想做什么精英,我讨厌社会上的逢场作戏,职场里的明争暗斗,我没有太多心眼。我太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了,我做不下来的。”林夕棠和周彻在她读大学的时候就担忧这件事,怕她入社会了遭人欺负。周彻还替她想好了,毕了业就进他公司,或者提议她再读几年争取留校。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许知知非但不愿意留校,也不愿意踏入社会。“我觉得,就这样最好,时不时码字赚钱,然后做个快快乐乐没有烦恼的人。”傅承宴也觉得不错,他也不是想把她圈养在家里,不愿意她接触外面的世界。相反,他很希望许知知能走出去,做一个真正快乐,活泼的小姑娘。他想把她原本的性格养出来,看看这个小姑娘最初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可爱,多调皮。他凝视着小姑娘茫然的眼睛,承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我只会尊重你。”“真的嘛?你真的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不会,”傅承宴认真道:“你这样也是在拯救和爱护自己。”“什么”“心理健康,心态平和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许知知不怎么懂,“现在社会上,心理正常的人应该有很多吧?这有什么好特别的”她不过也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个。但也不是那么普通,她名校毕业,工作稳定,朋友对她极好,关心呵护她成长,无论发生什么,都始终站在她这一边。现在又遇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另一半,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正常人不多,你问问你朋友就知道了,她之前不是在医院实习吗?”许知知秒懂,立刻想到林夕棠的悲惨遭遇,整日指天骂地,指周彻骂他俩,她就一个哆嗦,“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在每日繁重的工作下,还要面对不同奇怪的人,再正常的人也会被磋磨的不正常。”傅承宴说,“起初他们还会反抗,会愤怒,会像个出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般不服气,要理论要公平。可时间一长,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上气了,那股傲气也没有了,少年心性也不复存在。久而久之就会和非正常人无异,甚至在看到一些很不符合逻辑、颠覆三观的事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