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盛司嘉待了半年,情况没有好转,心理疾病越发严重了。沈钰南没有亏待她,离婚后分给她一大笔钱,包括房子车子,盛司嘉笑了,说自己还挺值钱。回到国内,她在盛京大学城附近开了一家咖啡店,不过营业时间不固定,也没有多少人去。生意不温不火,一切看似走向正轨。可一份份心理报告单下来,盛司嘉维持的笑容僵住。咖啡店关了门,盛司嘉去了云城散心。她的确很喜欢那边,买了一套小房子,还有一块墓地。算是在那里安了家。她想联系许知知,但又怕这个鬼样子吓到她,想了想,还是打算等好一点了再说。退学之后,盛司嘉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让她定时定点的上下班,她肯定做不到,更难保自己不会发病。不过她也闲不住,索性又在云城开了一家咖啡店,结果没三个月又倒闭了。盛司嘉都麻了。再次见到宋崎,盛司嘉已经病了很久,她很开始忘记事情,好几次忘记吃药,病情反反复复。因为孩子没了的缘故,盛司嘉对他没有了一丝丝的感情。恨吗?应该也是恨他的。可恨来恨去,盛司嘉只恨自己。精神折磨是一种不可控的伤害,她无视宋崎,只要宋崎出现,她就会不受控的发疯。清醒之后,盛司嘉才意识到自己病的太厉害了。宋崎不敢靠近她,只能默默守着她,他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章家已经落败,他重新更名换姓,回到盛京开了科技公司。很多东西没办法挽回,流逝的时间,和盛司嘉。再次真正回到盛京,她听到了许知知结婚的消息。原来浑浑噩噩之际,她也错过了许知知最重要的那几年。在盛京治疗的那几个月,许知知隔三差五都要来陪她待着,一起聊天,或者看电视,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很快清明节,盛司嘉还是想回去了,宝宝孤零零的,好几个月没见她了,肯定会很难过。心病难医,她不是看不懂医生的眼神,但她选择没看到。回去后,她又像之前那样,隔一天来一趟墓园,管理人心道可惜,好好的孩子没了,留下一个女人悲痛欲绝。在云城的日子很轻松,脑子也处于放空对状态。直到一次突如其来的发病。她本就受不得惊吓打击,那天她父母找上门,说了一通有的没的威胁,盛司嘉知道他们是想要牺牲自己婚姻去搭上那些有权势的人家。盛司嘉有点想笑,笑她们想的多,她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哪个豪门大户敢要还真有人敢要,宋崎就敢。不过盛司嘉不愿要他。她直言自己离过一次婚,信息做不得假,盛父盛母气急败坏,大骂了她一通,说她活该被扔等等。盛司嘉知道自己来历不明,但听到他们不停的侮辱自己,她还是难过。人心不是铁打的,盛父盛母走后,她就发病了。因着这次生病危及到了生命,宋崎从默默守护到强硬进入她的生活,只用了半小时。做了两次手术,麻药劲刚过去,盛司嘉累的眼睛都不想睁开。她想睡觉。她想就这么睡过去也好。四个多月后盛司嘉出院,宋崎已经把她照顾的面面俱到了,她一开口赶人,宋崎就下厨做饭,反正就死赖着不走。两人又纠缠了几年,盛司嘉身体也不行了,彼时宋崎已经过了三十二。院里的秋千好几天没人荡了,那天太阳很烈,盛司嘉卷了毛毯,要去荡秋千。宋崎每天都会擦,秋千上很干净,他抱着人过去晒太阳。相处这几年,就算是有怨气,她也没力气去想去恨了。两人静静的待在一起,直到太阳落山。宋崎很少让她看到落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会刻意避开一些听起来寓意不太好的事情,不过这次盛司嘉没听他的。“宋崎,你以后别守着我了。”宋崎身体一僵,唇角扯了扯,笑容苦涩,“你是我未来老婆,我不守着你,你跑了怎么办?”跑是跑不了的,盛司嘉走路都觉得辛苦。她原本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聊一些往事,想跟他说他们有过一个宝宝,可是盛司嘉把很多事情都放下了,她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与其这样,不如不说。何必呢?经历的多了,生死面前,一切都看淡了,她也没那么恨宋崎了。盛司嘉走的时候很安静,她是睡着的时候离开的。宋崎好几天没合眼,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盛司嘉的手表,那是监测心率的。直到心率渐渐持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