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宿主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资金。】“什么合法途径?搬砖?七天搬出一万块?”系统又不说话了。林泽金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斑驳的水渍,开始想前世的自己。前世他也是个穷鬼,孤儿院长大,单亲家庭,母亲早逝,基因病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他从小就知道,想活命就得有钱,很多很多钱。所以他拼命赚钱,摆地摊、送外卖、在工地搬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后来发现,赚得最快的方式,是找有钱人。他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澈清。前世舍友甩给他两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万,让他去骚扰江澈清。谢宝驹和江澈清是一起长大的,知道江澈清最讨厌男的,一旦被骚扰,绝对炸毛。林泽金那时候穷的快喝西北风,偷偷卖情趣用品,啥活都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网上看不见人。他拿小号聊,语气软了点,江澈清直接把他当成女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坦白,钱就转过来了,差不多五千。林泽金有个毛病——他拒绝不了别人给的钱。这不是贪,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别人给你的钱,就是你的。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你推三阻四不要,老天爷就觉得你不缺钱,以后就不给你送钱了。所以路上捡到钱,他必捡。群里发红包,他必抢。凡是能插一手赚到钱的机会,他绝不放过。唯一不碰的是发在群里的班费,那种钱拿了烫手,老天爷也记不上账,不划算。这套理论听起来歪,但林泽金靠它活到了现在。林泽金揣着江澈清给的钱就开始装聋作哑,瞒下了自己是男人的事。他本来就只想搞钱,要价又低又怂,谁知道江澈清脑回路清奇,居然以为他喜欢自己。后来这件事情还是暴露了,江澈清很生气,直接打了他一顿,林泽金没有还手。他心里还盘算着,拿了他那么多钱挨顿打也值,血赚,反正对方也没往回要。谁料第二天小少爷发癫了似的,一直缠着他不放,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开始交往。林泽金发现江澈清又有钱又大方,递个创可贴、随口关心一句,钱立马转过来。他怕俩男的谈不长久,分手被追债,就变着法子要钱,带顿饭收一百,跑个腿收一百。他以为江澈清会嫌贵,结果那人眼都不眨一下。再后来,吃饭买衣、手表首饰,最后直接到股权转让。林泽金胃口越来越大,江澈清给的越来越多,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从只想活命的穷鬼,变成了实打实的上位拜金男。他知道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所以特别抠门,存下来的钱,一部分寄给孤儿院,一部分存着治病。直到那场车祸,他直接死了。现在又活过来,身无分文,还被系统逼着捐款。“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折腾我。”林泽金自言自语。【前世罪孽值:89。主要罪项:欺骗感情、骗取财产、涉嫌谋财害命。】“谋财害命?”林泽金无法理解,“我什么时候谋财害命了?那车祸不是我安排的,不然死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系统判定:宿主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意,且车祸发生后,受害者江澈清遭受严重心理创伤,五年内持续就医,符合间接谋害标准。】林泽金愣住了。“持续就医?”他问,“他怎么了?”【涉及隐私,无法查询。】林泽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想起刚刚搜索他手机号,江澈清朋友圈里那张办公桌的照片,没有自拍,没有风景,只有一张桌子,一个电脑,一杯咖啡。干干净净,冷冷清清。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江澈清。他认识的江澈清,会在朋友圈发吃的、发玩的、发他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男朋友给我买了花”之类的肉麻话。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林泽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系统。”他忽然开口。【在。】“这五年,他过得好吗?”【涉及隐私,无法查询。】“那你告诉我,他结婚了吗?”【涉及隐私,无法查询。】林泽金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自己搞钱。”他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他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把朋友的电话号码都记了个遍,即便是不怎么熟的人也都记得。不过几分钟,就找到一个还没换号的老工友,叫老周,前世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认识的,人老实,好说话。之所以记这么清,不是感情深,是老周欠他三千块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