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群人撞上来,挺好。“行。”司尧说,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情绪:“那就试试。”话音落下的瞬间,刀疤脸已经扑上来了。拳头砸过来,带着风声,直奔面门。司尧没躲,反而迎了上去,在拳头离鼻尖还有三寸的时候,头猛地往左一偏,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同时他右手抬起,快得像道影子,一把扣住刀疤脸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某个穴位上,用力一掐——“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整条胳膊像被电打了似的,瞬间麻了。司尧没停,扣着的手腕往下一拉,膝盖同时抬起,狠狠顶在刀疤脸小腹上。“噗——”刀疤脸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弯着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口水混着胃液往外淌。司尧松手,他就像滩烂泥似的软在地上,蜷成一团,哼哼唧唧。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周围那些混混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了吧唧的乞丐,下手这么狠,这么快。但愣神也就一瞬间。都是街面上混的,知道这时候不能怂,怂了就彻底完了。“一起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十二个人一拥而上。司尧动了。他没退,反而往前冲,像把刀扎进人群里。侧身躲开左边砸来的木棍,右手肘击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骨头断了。同时左脚往后一蹬,踹在身后扑来的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转身,抓住从右边挥来的拳头,顺势一拧——那人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司尧抬脚踩在他腿弯,逼他跪下,然后一掌劈在后颈,人软绵绵倒下。左边又有人扑来,司尧矮身躲过,肩膀顶在那人腹部,双手抓住他腰带,借力一甩,那人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还剩七个。司尧站直身子,甩了甩手。手背上刚才挨了一下,破了皮,渗出血。那七个人停住了,围着他,却不敢再上前。月光下,司尧站在中间,脚下躺着六个哼哼唧唧的人。他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沾了点泥,但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点烧着的鬼火,扫过谁,谁就忍不住往后缩。“还来吗?”司尧问,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没人吭声。“不来就滚。”司尧冷冷的睨着他们。那几个混混互相看看,最后咬咬牙,上前扶起地上还能动的,拖的拖,拽的拽,狼狈地退进杂草丛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河沟边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窝棚区隐约传来的动静。司尧站在原地,长长的出了口气:【系统,你还活着吗?】可能是真的消耗厉害吧,这半个月来不管司尧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沟里的水,洗了洗手,然后才站起身,脱掉上衣,继续开始洗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窝棚区时,谢九还在火堆边坐着,没睡。看见司尧回来,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司尧衣服上新增的破口子,还有手背上的伤口。“遇上事了?”谢九问。司尧在火堆边坐下,伸手烤火:“嗯。”“那帮混混?”“嗯。”谢九沉默了一会儿,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收拾了?”“嗯。”“下手重不重?”“死不了。”司尧顿了顿,“但得躺几天。”谢九点点头,没再问。两人就着火光默默坐着,远处有狗叫,有婴儿哭,有不知道谁在梦里骂娘。过了好一会儿,谢九才开口:“那帮人是城南‘野狗帮’的,刀疤脸是他们一个小头目。”“你今天打了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司尧“嗯”了一声。“这几天别去洗澡了。”谢九说,“实在想洗,我叫几个人陪你一起去。”“不用。”司尧说,“我能应付。”谢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回去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工。”司尧点点头。谢九钻进窝棚后,司尧又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火苗跳跃,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要饭的第二天一早,粥还没喝完,人就大张旗鼓找上门来了。刀疤脸没来,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精瘦,三角眼,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在这流民区里算是顶奢华的打扮了。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拎着棍棒,把窝棚区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窝棚区里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