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和她的人都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涌到近前,然后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燃,把这片荒野照得亮如白昼。司尧站在火光中央,眯起眼,看向包围圈外。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越众而出,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张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那人勒住马,目光落在司尧身上。这人司尧瞳孔骤缩:【系统,这人好像有点眼熟。】【是的宿主。】系统怂唧唧的声音传来:【这人是祁修衍身边那个暗卫。】司尧:这不彻底完犊子了吗?可是【这死暴君怎么找到我的?】司尧不理解,想不明白。系统弱弱的回答:【宿主,您知道为什么他是暴君吗?】司尧:艹!沈小姐死死抿着唇不敢出声。天呐,这是陛下身边的玄甲卫,他们来干嘛的?她无声且极慢的转头,视线落在那边的司尧身上,难道是来找这个乞丐的?玄影没看她,更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半眼。他的目光在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司尧身上。死死地盯着。那眼神太复杂了,有震惊,有疑惑,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此人,到底是什么人?竟当真还活着?司尧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仿佛能从这眼神里,看到祁修衍那张欠扁的脸。【系统,你说我们现在死一死,是不是能避免被折磨?】【呃】系统有些犹豫,因为它的能量的的确确不太够了。不是不能重置了,而是再次重置需要花很久的时间,可是【宿主,要不我们先死一死吧,不跟他正面冲突。】想起自家宿主被凌迟的样子,小系统终究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虽说宿主如今的这具身体只是复制体,可在这个世界中,与常人无异。会受伤,会疼,会死玄影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司尧面前,距离三步时停下,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你,跟我走。”司尧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算老几?”“呵”玄影嗤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司尧亦回了个冷笑:“是吗?”玄影盯着司尧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缓缓开口。“拿下。”话音落下,包围圈立刻收缩。十几个玄甲卫翻身下马,手持刀剑,朝司尧逼近。司尧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知道动不了。上百号人,个个全副武装,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他就算长了翅膀,今天也飞不出去。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系统,刀。】小系统快速给司尧递了把刀:【给你宿主,抹脖子吧,没那么痛苦。】【等这次重置完成后,我们直接先离开京城吧,我们去占山为王或者去敌国。】【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与身份了,再来跟这狗暴君谈条件。】司尧:有好多好多的娘,此时此地却无法宣之于口。他司尧竟也有被逼到自杀的一天。自杀?不可能!他司尧绝不会自杀,所以他看着玄影,狗暴君要活的,自己若是死在这人手里,是不是也能给添点堵?玄甲卫已经逼近到三步之内。司尧视线缓缓扫过他们,突然开口:“等等。”玄甲卫们脚步一顿,看向玄影。玄影抬手,示意他们暂停,然后看向司尧:“你还有话要说?”“有。”司尧说,“但我只想跟你说。”玄影沉默了两秒,翻身下马,走到司尧面前一丈外站定:“说。”司尧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凑近点。”玄影没动,眼神警惕。司尧也不急,就这么笑着看他。两人僵持了几秒,玄影最终还是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司尧只剩三步。“现在可以说了。”玄影道。司尧点点头,然后——火光下冷光乍起,玄影下意识抬手想反击,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在心口,然后司尧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转了个弯——他、转了个弯?就这么一愣的功夫,司尧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了。那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扣得他腕骨咯咯作响,整条胳膊瞬间麻了。然后另一只手在他身上疾点了几下。司尧身体一僵,彻底动弹不得了。点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