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被“请”进来后,看着他跪好,玄影就关上门退了出去。司尧撇撇嘴,还算老实地跪在书案前那片空地上。一开始他腰板挺得笔直,。区区罚跪,小儿科。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左肩琵琶骨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膝盖也从最初的麻木变得针扎似的疼。肚子里空空如也,喉咙干得冒烟。窗外天色渐渐从明亮的午后,转向昏黄的傍晚。司尧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左右看了看,门关着,窗外也没人影。【系统。】他在心里喊。【在呢宿主!】系统立刻回应,【宿主你疼吗?】【死不了。】司尧慢慢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这地方书不少,你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有用的东西?】系统疑惑,【宿主你要找什么?】【还能找什么?】司尧翻了个白眼,【找弱点啊。】【或者说,找找看有没有关于祁修衍过去、他在乎的人或事、或者他什么把柄之类的记载。】【这地方看起来像他偶尔会来的私人书房,说不定能有点收获。】系统哦了一声:【那我扫描一下,不过宿主,我能量还没恢复多少,扫描精度可能不高,范围也有限】【有总比没有强。】司尧说着,已经撑着书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膝盖一阵酸软刺痛,他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最近的书架前。【宿主。】系统扫描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能量异常或特殊物品,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建议。【没扫描到什么有用的哦,宿主可以自己找找看。】【这里看起来像是暴君的私人地界,应该不会有宿主想找的那些。】司尧本也没太指望它,开始自己动手。他先从书架下层抽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了翻,是本地志,没什么意思,随手放在书案上。又从中间层抽出一卷用锦带系着的卷轴,展开一看,是幅山水画,落款是个不认识的名字,也放到一边。一开始他还记得从哪儿拿的放回哪儿去,动作也轻。可随着翻找的进行,他渐渐沉浸进去。这个书房的书卷种类很杂,经史子集、地方奏报、风物游记、甚至还有些兵法和医书。司尧看得眼花缭乱,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这本翻两页看看,那卷展开瞅瞅,觉得没用的就随手往身后或旁边一丢。没过多久,书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地上也散落了好几本书卷。【宿主,这本好像是关于月归皇室宗谱的摘要】系统在司尧拿起一本褐色封皮、没有题名的厚册子时提示道。司尧眼睛一亮,立刻拿着这本坐到罗汉榻上,就着窗外所剩无几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他看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拿书放书的动作越来越随意。更没注意到,随着他不断抽出、丢弃,整个书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凌乱。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书房里没有点灯,渐渐陷入一片昏暗。司尧看完了那本宗谱摘要,没找到什么特别关于祁修衍的详细记载,有些失望。他又起身,想去书架上再找找,结果脚下被之前丢在地上的书卷一绊——“哎哟!”他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扶住书架才没摔倒,却带倒了一摞放在书架边角、原本就不太稳当的书册。“哗啦啦——”竹简、纸册、卷轴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铺了满满一片。司尧看着满地狼藉,挠了挠头。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他干脆也不找了,就在那一地书卷中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地方,抱着那本没看完的杂记,背靠着书架坐了下来。看着看着,一天积累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虚弱感汹涌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最终,他脑袋一歪,靠在书架上,就这么抱着书,在一片混乱的书卷堆里,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还不老实地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狗暴君”————御书房里,祁修衍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紧急奏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角落的滴漏,才发现已经戌时三刻了。他忽然想起那个被罚去跪书房的人。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以那人的性子,能老老实实跪几个时辰?“玄影。”:哟,陛下,视察灾情呢?玄影应声而入。“他如何了?”祁修衍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