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了看祁修衍那还微微皱着的眉。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松开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祁修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司尧笑着:“不急。”“等你好了。”他顿了顿,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腰间,又滑回来。“到时候,咱们慢慢算。”祁修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行。”“那就慢慢算。”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两道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慵懒仰靠。目光交汇间,是火花四溅的碰撞。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认输。过了许久——司尧忽然开口。“祁修衍。”“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祁修衍挑眉。“像什么?”司尧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明明腰都快断了,还偏要逞强。”祁修衍的眼神,微微一暗。“你说谁腰快断了?”司尧笑了。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那姿态,明明是仰视,却偏偏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我说的。”他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腰。祁修衍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按在最酸软的地方。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司尧看着他那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还说不疼?”祁修衍低下头,看着他。看着这张蹲在自己面前、仰着头看着自己的脸。看着这双带着笑意、带着戏谑、可偏偏还带着几分心疼的眼睛。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忽然就散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疼。”司尧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会承认。祁修衍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但疼也要说。”“下次,我在上。”司尧失笑。“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祁修衍挑眉。“不行?”司尧看着他,看了很久,终是失笑着站起身:“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等你好了,咱们好好商量。”祁修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化开。“商量?”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不是商量。”“是告诉你。”“到时候,我在上。”司尧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偏过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就到时候再说。”他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现在——”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了几分。“先养伤。”祁修衍看着他,笑了。“好。”“养伤。”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阳光静静地照着。司尧刚准备抽身离开,却被祁修衍拽住:“司尧。”“嗯?”“你会后悔的。”司尧挑眉:“后悔什么?”祁修衍一字一顿:“后悔今天没趁机压住我。”司尧失笑:“祁修衍,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压你,从来不需要趁人之危。”“等你好了。”“堂堂正正。”“压到你服。”“唔——”祁修衍突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直接用行动堵住了那张怎么都不肯服输的嘴。带着掠夺,带着宣告,带着——势在必得。司尧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两人就在那张椅子上,难解难分。不知过了多久——祁修衍松开他,微微喘着气,看着司尧,眼底的火焰,烧得正旺。:宁可错杀,绝不错放,冠以祁姓,从不无辜阳光自窗口倾斜而下。落在两人之间,将那道无形的界线照得清清楚楚。司尧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祁修衍,眉眼间是少有的认真。“昨天早朝,发生了什么?”祁修衍闻言微微偏过头,眸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我怀疑那些暗处的蛀虫,是边陲那几位。”司尧挑眉,没说话,等他继续。祁修衍顿了顿,垂下眼。“当初”他说了两个字,又停住了。阳光落在他脸上,给那张妖孽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却驱不散眉眼间那一闪而过的暗色。像是有些事,即使过了很久,想起来依旧让人不适。司尧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