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忍,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一切如常。可此刻,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旁人,只有他和玄影,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玄影。”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说,一个人要是看到另一个人跟别人说话,心里就不舒服,这是什么毛病?”玄影愣了一下,他也想了许多,却怎么都没想到,墨刃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在他的印象里,墨刃从来不是会纠结这种事的人。他话少,但向来简单、直接、干脆,对于身旁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拐弯抹角,也从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可此刻,墨刃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一种玄影从未见过的东西。迷茫,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玄影想了想,试探着说:“你是说吃醋?”“吃醋?”墨刃皱着眉,像是:告诉母妃,那个人是谁?翌日,天光未亮,宁王府便有了动静。祁安宁的房间在王府东侧的小院里,是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楼下是花厅,楼上是卧房。院子不大,但种满了她喜欢的桂花和海棠,秋风吹过,满院飘香。此刻,天边才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她的房间里就已经亮起了灯。“郡主,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贴身丫鬟春杏揉着眼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困得连路都走不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祁安宁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正在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听见春杏的声音,她头也没回,语气急切:“春杏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今日这头发怎么弄?”春杏愣了一下,端着铜盆走过去,将水放在架子上,凑过来看了看。郡主今日,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了?平日里她对这些梳妆打扮的事最不上心,能扎个马尾就不错了,有时候连头发都懒得梳,直接戴个帽子就出门。可今日,她竟然主动坐到了梳妆台前,还问头发怎么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