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你们有两夜一天的时间。”“学会怎么穿这套铠甲、怎么在马上用陌刀、怎么用复合弓、怎么在夜间行军、怎么无声配合。”“记住,你们时间不多。”“是!”震天的声音直冲云霄,震惊茫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即便经过残酷训练的玄甲卫,也无法收敛的兴奋。司尧看着那些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俯身拿起一把陌刀。刀长四尺有余,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黑色细绳。司尧将陌刀横在身前,看着那些玄甲卫。“这东西,叫陌刀,长四尺二寸,重六斤八两,刀锋用的是合金钢,比你们手里的刀锋利十倍不止。”“一刀下去,铁甲可破,人马俱碎。”说完,将陌刀丢给那个穿着胸甲的玄甲卫,又俯身拿起一把复合弓。弓身是用碳纤维和合金材料制成的,弓弦是高强度的合成纤维,拉力可调。司尧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拉开,瞄准远处山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嗖——”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砰”的一声,那块凸起的岩石应声碎裂,碎石四溅,在阳光下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方阵中再次响起吸气声。司尧收起复合弓,转过身,看着那些玄甲卫。“这套装备,人甲十九斤六两,马甲四十四斤,陌刀六斤八两,复合弓三斤,总重七十三斤四两。”“比北狄所谓的轻骑兵装备最少轻了三十余斤,至于他们的重甲,更无从比起。”“而防御力,你就是站在那里不动,仅凭北狄人手中的武器,撼动不了你们分毫。”司尧在方阵前踱步,自左至右缓步而行,视线也未曾错过任何一人。“所以,只要你们能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保证,你们中的每一个,都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听明白了吗?”“明白!”“自此刻起,你们更名,影骑。”司尧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几分。“北狄人打了咱们数十年,抢了咱们数十年,杀了咱们数十年,今天,咱们就狠狠打回去。”“你们,能不能行?”所有人同时单膝跪地,齐声喝道:“能!”声音如雷,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山壁上的一群乌鸦,呱呱地叫着飞远了。司尧看着跪了满地的玄甲卫,满意的扬了扬唇:“起来,穿甲,上马,训练。”玄甲卫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训练开始的那一刻,一百九十九名玄甲卫顿时叫苦不迭。司尧的训练方式,和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司尧压榨的有多狠,也不是练得有多苦多累,而是因为司尧的要求,和他们习惯的打法完全不同。玄甲卫以前练的是个人武艺,是一对一的搏杀,是小规模的突袭和暗杀。他们的配合靠的是默契,是多年并肩作战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而不是靠统一的、标准化的战术动作。司尧要的,是一支像机器一样精密运转的军队。“马甲的搭扣在左边,右边是解开的,你们连铠甲都不会穿,上了战场怎么打?”“你们两个,往左偏了半步!”“陌刀不是这么用的,刀锋朝下,斜劈,不是横砍!”“复合弓的拉力调过了,不是让你练臂力的,是让你射得更远更准!”接下来的两天,山谷里没有一刻安宁。他的声音从早到晚在山谷中回荡,沙哑了也不停。两百玄甲卫被他训得灰头土脸,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偷懒,更没有一个人退出。————:御驾亲征?就这?北狄大军逼近的消息,是在第五天清晨传来的。天还没有亮透,祁修衍站在大帐内,视线落在那幅巨大的舆图上。墨青站在下首,“主子,探子来报,北狄大军八万众,先锋骑兵约两万,正朝这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