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啪嗒,绳结掉落在了地上。
林梓转了转自己发酸发胀的手腕,又去解脚上的绳子。
这绳子绑得倒是不错,但也难不住我。想当年卫三……算了,想这个做什么。
白日那个老头,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有那个女人……虽说算不上什么严刑逼供,但,林梓现在想起来脊背还有一些微微发凉。这村里的人还真是不简单,等找到东西得赶紧出去。
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林梓站起身。
门被拉开一条细缝,果然上锁了。
他在柴房里转了一圈,翻出几根勉强能用的细木枝,蹲在门口捣鼓了好一会。中途折了好几根,就在他有些烦躁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响。
林梓精神一振,成了。
闪身来到主屋的窗檐下,窗子是打开的,被一根短短的木棒支着,林梓眼睛一亮。
他蹲在墙边听着屋内平稳的呼吸声,确认两人都熟睡了之后,翻进了屋。
他不敢掉以轻心,卢丰是用弓箭的,如果听力也好就糟了。
他尽量不让衣衫发出声音,可这衣料虽好,在行动时总会有一些声响。
又仔细摸了一圈抽屉的内壁,小心的把把抽屉塞回去。他心里轻叹一口气,要是有套夜行衣就好了,金大之前就说我穿衣服太骚包,肯定不如劲装和夜行衣好行动,等回去了还是要去做一套夜行衣啊……
很快,林梓就把主屋里找遍了,除了帘子后面的卧室。
他盯着帘子看了一会,还是作罢,盘算着白日里趁着没人再出来找找,可是……那个小姑娘和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看看他,要么就是躲在柴房外面偷看,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都引出去……
林梓把木棒和窗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回到柴房把自己原模原样绑好了。
而这时,主屋里的人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
午后。
梁荣打开门,跟在后面的随便一进屋就看到卢丰站在窗子前出神,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窗沿。
听到关门声,卢丰转过头,见到两人,招呼他们坐下。
“今日柳原怕是来不了了,昨日问诊后村民们都去找柳原抓药了。”卢丰说完看向梁荣,“你们问阿紫问出什么了?”
随便这时凑到桌前,看看左边的卢丰,又看看右边的梁荣:“您二位昨日不是聊了挺久的,没聊这个?”
卢丰一怔,梁荣面不改色的瞥他一眼:“村长是为你着想,你不是不知道吗?”
“哦——也是,那舅舅你说吧。”随便点头,乖巧听讲。
“也就两件事,第一,阿紫和牛福是在外面认识的,二人是金钱交易的关系。第二,牛福确实是用通缉令威胁的李思。”
“金钱交易……”随便想了想,“也就是说,那箱金子是阿紫给的?”
梁荣却摇头:“阿紫说他给的是银票。”
随便继续问道:“那阿紫是给钱,牛福又是给什么?”
“情报。”卢丰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