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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下（第3页）

突然，牛福起身推了一把李思，李思没站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都是你！都是你没用！我不想一辈子都烂在这个村子里！”

“他们答应我，只要我能找到，就给我足够的钱，足够在外面买个房子的钱！都是你！”

“都是你不争气，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个人都来了，他还打我，好疼，好疼啊！都是你，不是你我用得着吃这个苦吗！”

牛福暴怒的喊叫着，一下又一下的踢着李思。

小四被吓着了，在一旁汪汪的叫，看到牛福在欺负自己的主人，立马扑上去要咬，却被牛福一脚踢开。

“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畜生！”牛福把小四拎起来，拿起剁骨刀，对李思说，“今日我先杀了这畜生，再杀了李思你这畜生！”

眼见刀已经碰到了小四的脖子，李思什么也管不上了，和牛福争抢起刀来：“牛福，你放了小四，我一定，我一定听你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呢！”牛福把小四甩到墙上，一把抓住李思的衣领，一手举着刀，“就因为你脸上有病，大家都可怜你，都对你客客气气的，亏我以前也可怜你，不收你钱，可谁曾想，你他娘的是个杀人犯！还对人家郡守女儿图谋不轨，你真不是人！”

牛福的眼睛发红，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李思看到小四躺在地上，呜呜的叫了两下，就没了声音。

“不，小四，小四，不是我，我没有……”李思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抽动的右脸让他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怕。

牛福又是大喝一声：“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哭哭啼啼！你就是这样哄骗了郡守女儿吧，完事了之后就把人杀了？啊？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李思见牛福越来越口无遮拦，边大声喊着边挣扎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没有为什么抓你！你这个禽兽！“

牛福的刀落了下来，

李思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他夺过牛福手里的刀，挥了一下。

牛福后退了几步。

李思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牛福，看见墙角的小四，又听到四年前那些声音。

他骑到牛福身上，一拳一拳的砸在牛福脸上。

“我没有！”

“我没有！”

四年前没说出口的话，被冤枉的委屈，这时全都爆发了出来。

等用完了力气，他才发现身下湿湿的。

血，都是血，红色的，粘稠的，就像四年前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热的，滚烫的，血。

“啊！”李思吓得站了起来，手哆嗦着去探了探牛福的鼻息。

死了！

死了！

我杀人了！

墙角边的小四这时又呜咽了起来，挣扎着想去到主人身边。

李思听到小四的动静，把它抱了起来，逃离了这里。

“事情就是这样。”李思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

依旧没有人说话，今晚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

“这，这也不算是你故意的，对吧，李叔，是，是牛叔先动的手，对吧……”秦月扯着难看的笑，看向柳景行求助。

柳景行看向秦月，轻轻摇了摇头，“可是，这也是杀人。”

“可是……”秦月还想说什么，就发现李思握住了自己的手，那双手冰冷的刺骨，就像是冬天的冰溜子。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李思轻轻的说着，突然笑了一下，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如今，我真的，是杀人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