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梁昱辰抵达这处庄园时,康钰正在独自一人享用早餐;
见到他来,康钰立刻笑着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饭;
发现康钰一个人吃早餐,梁昱辰便笑着问:
“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到她人?”
“昨天晚上睡觉不老实、闹腾一晚上,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康钰品了一口茉莉花茶,然后就让服务生给梁昱辰也倒了一杯:“这茶不错,是十窨的金龙袍……你尝尝。”
“我待会儿再来尝。”
梁昱辰含笑起身,“我们两个人吃早餐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把那丫头叫起来!”
……
来到房间里,只见那张红木大床上乱糟糟的堆着被子、枕头。
女孩儿像只毛毛虫般裹在这堆寝褥里、探出一只黑蓬蓬的小脑袋;她睡得很熟,双眸轻闭、两腮上染着红晕,丝毫没有察觉梁昱辰的到来;
年长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在床边坐下,眼含笑意地伸出手去抚摸女孩儿的脸,温暖、柔软,像团刚蒸好的年糕;
望着她毫无防备的天真睡意,梁昱辰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自己与康钰在书房聊天,她穿着一件白纱裙、抱着故事书从外面冲进来,赖在康钰怀里求他为自己讲故事。
梁昱辰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可爱的孩子,长得像成了精的洋娃娃,一举一动都格外惹人喜欢。
在康钰的介绍下,她甜甜的叫自己梁叔叔;望着她那两条张开要抱的小胳膊,梁昱辰心软极了,哪里舍得拒绝:他将她抱进怀里,陪她讲了一下午的故事、玩了一下午的跳棋,到了天黑要走时,小姑娘还依依不舍的搂着他脖颈、央求他明天也要来陪她玩。
与妻子结婚多年,他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刚出生不久他便进入政府工作,从此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无暇管顾妻儿;
等到他工作平稳、试图与妻儿修复感情获取家庭温暖时,儿子却已经长大成人、与他十分生疏;
梁昱辰无奈,只好将这一遗憾深埋心底、自此将所有精力都投放至官场上。
但这个小姑娘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与她在一起,他重新体验了为人父的感觉,更感受到了一种毫无条件的温暖与快乐;
他很爱她,将她当做女儿来宠;
时间不知不觉的一晃十多年,她就这样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一个美得令人心惊的少女;
时间改变了她的外貌与身体,但却没有改变她对他的爱与信任;她仍然视他为最亲密、最可靠的“梁叔叔”,可梁昱辰却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心无杂念的拥她入怀。
梁昱辰自认为自己并非什么圣贤之人,在生理机能与欲望上,他是个普通男人,做不到坐怀不乱柳下惠;
但他也绝非是那种毫无理智的好色禽兽,能够不顾道德伦理的、对一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孩儿下手。
他心中对她的感情是模糊而暧昧的;因为他既享受作为长辈、被她依靠信任的感觉,又享受作为一个男人、与这样一个年轻女孩儿亲密暧昧的感觉。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可以确定他是爱她的,并且一点儿也不比康钰少;他很羡慕康钰能够名正言顺的“拥有”她,遗憾自己只能以“叔叔”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身份挨着她。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同时也回过神,将目光落在了熟睡中的女孩儿脸上。
只是这样简单的看着、触碰着,梁昱辰便是满心欢喜;
他舍不得叫醒她,只想这样幸福的时间再多一点儿、更多一点儿;
他用手指贪婪的抚摸着她娇嫩的脸、乌黑的卷发、淡粉色的嘴唇,甚至滑过下巴,一点一点的挪至脖颈处;
就在他的手流连于她脖颈间软而温热的肌肤上时,熟睡中的女孩儿终于被他闹醒……
被打扰了好梦,黛拉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只见梁昱辰正坐在床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