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您慢走。”是威胁吗?!是威胁吧?!威胁他不处理好就告诉首领是吧!!!
倒霉的男人面带微笑目送干部离开,等看不见人影后嘴角一垮,气势汹汹朝着厕所去了。
他怎么就没吃坏肚子!全公司怎么就这一个人在这种关键时候吃坏了肚子!这能是公司食堂的问题吗?这是个人的问题!
*
太宰治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宿舍,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里,除了家具上盖着的白布被扯开,其他都还是原始的模样,没有任何装饰、植物、或者书,除了客厅沙发和卧室的床有使用过的痕迹以外,干净得像是没用过的新房子。
这里是白川星羽的宿舍。
虽然已经被锁起来,但这里似乎成为了比坟墓更方便的缅怀地,所有人都有不同的方式能打开密码锁进来,要么走一圈逛逛,要么在这里处理工作,睡一晚上都有可能,所以卧室门锁比外面的更多。
拨弄两下挂在上面一堆锁头,太宰治懒得花时间去打开他们,仰头靠坐在沙发上,室内没有灯光,窗外的夕阳落下。
这个时间正是工作繁忙的时候,不会有人过来。
嘛~大家都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好员工,没赶上好时候真是可怜~
太宰治侧耳听着墙上嘀嗒响的时钟,也不知道那家伙想密码要想多久……
——
时钟走动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在耳朵起茧子之前,太宰治站起身把他拿了下来,抱在怀里打算把电池抠出来扔掉。
没人住的房间放什么钟表,简直吵死人了。
刚打开背后的凹槽拿出电池,烦人的声音停下的瞬间,房门外的指纹密码锁也被开启。
唯一能用指纹开锁的人回来了。
太宰治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捧着不会响的时钟。
他现在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门被打开,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刚好将他的身影完全暴露,门外的人没急着进来,他听到对方行动间衣服的摩擦声。
白川星羽才是那个更应该不知所措的人才对。
想到这点,太宰治不自觉握紧的手松开,扬起轻松的笑容转身,对上门外那人含笑的双眼后又骤然垂下。
不对劲……十分里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这家伙在港|黑待那么多年都没这样笑过。
太宰治往旁边走了两步,重新回到黑暗之中,“比我预计的慢得多,密码有这么难想吗?”语气听不出任何问题。
他还在怀疑,怀疑死而复生的真实。
白川星羽关上门,摸索着打开灯,看着太宰治因为亮起的灯光眯了眯眼,走去沙发坐下,“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用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
开灯后,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太宰治,时间的流逝在他身上显现出来。
对于太宰治,他最深刻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六岁时,曾经幼稚的孩子长高了不少,绷带依旧缠着,眼中的情绪再也不能轻易看出,青涩的脸如今变得沉稳许多。
十八岁……果然还是不同的,和太宰二号相比。
“没人会从用逃生的电梯进来,密码什么的当然随便了。”太宰治摊手,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不把口罩摘下来吗?”
闻言,白川星羽摘下口罩,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头发,与曾经在港|黑的模样重叠。
“完全没变……”太宰治喃喃道。
也就是说,白川星羽还在港|黑,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白川星羽就已经存在了,不同的时空重叠?还是复制体?
“你今年多少岁?”他问。
“十六。”白川星羽没有隐瞒。
闻言,太宰治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还倒着长?”
“……”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白川星羽直言,“我的线人还活着吧?”
太宰治扭头,“怎么就确定是我抓的了?”
“除了你,或许再加上森医生,没有人会隐瞒我还活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