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最高权限已经在他名下,完全可以直接杀死老头,但随之而来的麻烦可想而知的多。
没人会效忠一个十五岁的小鬼,尤其是知晓这项秘密实验的,与琴酒一样的组织高们。
让手术成功,能省去很多麻烦。
手术过程需要全程记录,摄像机就架在手术台的正前方,白川星羽走过去看了一眼。
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沉睡的身影。
「虽然知道躺在上面的身体是假的,但还是好恶心,宿主,我们出去吧,别看了别看了。」系统哀嚎。
老首领已经被推进来了,从病床移到了手术台上。
[你出去吧。]白川星羽觉得很新奇,他倒是想看看手术能不能成功,上一次看见换脑的,还是咒术高层那个陷害他的老头子。
可惜去炸他们的时候那老家伙跑得飞快,转眼就没影子了。
眼睁睁看着额头的皮肤被手术刀割开,系统发出尖锐爆鸣,随后冲出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天,精密的脑部手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一整天下来手术室里的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但好在手术顺利,老首领没有了生命体征,而另一边的白川星羽各项指标平稳如常。
……如果在缝合的时候不该出现的家伙没有出现就更好了。
「琴酒挣脱了FBI的围追,开着车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就被暴力推开,缝合的医生手一抖,针尖带出一粒细小血珠。
所有人的动作停住,目光投向门口,看清来人后又松懈下来,紧张的聚焦回额头的创口。
琴酒站在门口,银发垂落在身后,他好像只是来确认手术进程,深绿的眼眸扫视室内,在两张手术台上短暂停留。
仅仅两秒便转身离去,原地只余下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白川星羽跟在他身后,坐进了那辆保时捷里。
驾驶座上伏特加在车门打开后脊背瞬间挺直,空气中弥漫着琴酒身上的烟草味和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他心里一紧,暗道一声阿门,为赤霞珠默哀。
大哥出来得那么快,肯定是赤霞珠那个恋父癖已经做完手术了……
想想也是,他们收到贝尔摩德的消息时还在和FBI玩躲猫猫,等甩掉已经接近黄昏。
偏偏今天就这么倒霉!情报泄露让那群人钻了空子。
以后的首领,顶着的可是赤霞珠的脸……
伏特加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大哥,又飞快收回,掌心渗出冷汗。
老大能高兴才怪呢,还不如就让赤霞珠死了,至少留个体面。
系统紧跟着白川星羽飘进车里,几乎要黏在银发男人的鼻尖上,「他这脸色……跟吞了冰块一样。」
他狐疑地上下扫描,「良心不安?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小脑袋瓜实在转不过这个弯。
可惜白川星羽缺失了那段记忆,对琴酒的低气压同样不明所以。
毕竟在系统的数据库里,他们之间的关系被粗暴的比作“相侵相碍”。
手术台上的身体需要严密监护,明早才能苏醒,白川星羽打算蹭这趟顺风车离开深山,回家补觉。
但琴酒闭目抱臂陷在椅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分钟在沉默中爬过,白川星羽指尖搭上车门。
“去别墅。”琴酒终于开口。
「别墅?」系统警惕起来,「他去别墅干嘛?」
直达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白川星羽刚抬离座椅的身体又落回去,只要琴酒不是去扛走他的床,问题不大。
然而推开家门,月光勾勒出了客厅的剪影,沙发上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许久未归的母亲,坐在背对大门的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冷月泼洒一地银霜。
她似乎预料到琴酒会来,并未回头,只是抬手优雅的理了理鬓角,“看来……你迟了一步。”
琴酒不用靠近都知道她还带着那张恶心的脸,嫌恶顿时在眼底晕开,“别顶着那张脸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