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也是这样想的。
他站在旁边一下一下梳理着小黑的鬃毛,打算等它吃完之后就把它放出去溜一转。
不过,有人对他的安排颇有微词。
朔良双臂交叠放在围栏上,大半个身子压在上面,撇着嘴,一脸不悦,“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白川星羽看他一眼,没有回话。
“真是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在马厩里喂马?合适吗?合适吗合适吗???”
“重要的日子?”白川星羽不明所以,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不知为何闹脾气的男人身上。
朔良今天穿的很奇怪,衣服整体是黑色的,绣着皇室纹样,肚子前还坠着个白色的大毛球。
是没见过的衣服,穿成这样,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疑惑的神情溢于言表,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朔良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连带着天空都暗沉下来不少。
“你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的?”朔良的声音里混着委屈,“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啊——”
白川星羽:“………”
白川星羽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朔良的府邸里喂马,眼前更没有穿着奇怪衣服,说“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啊”的家伙,而是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察觉到脖子上奇怪的紧绷感,余光里有一抹银色,烟味淡淡飘近。
“……你在做什么?”
琴酒闻声若无其事收回手,他转身坐回沙发上,仿佛刚刚掐人脖子的不是自己。
录下了所有犯罪过程的系统从白川星羽的脖子上挪开。
他帮睡梦中的宿主抵挡了伤害,被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太过生气以至于一时半会儿忘记复原,调出录像大喊着告状。
白川星羽还没从如此猎奇的梦里回神,茫然地躺了片刻,等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才缓缓侧身蜷进沙发里侧,双手捂脸,麻木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朔良。
说不定那不是朔良,而是羂索假扮的。
梦里的自己也是十八岁,可那个年纪的他应该在山村里大战宿傩才对,而不是留在朔良的府邸和他成婚……
不过,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婚吗?
但话又说回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对于一千年前的平安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点。
宿傩那样就算了,毕竟他不是在正常的环境下长大的,变成那样都有迹可循。
可朔良呢?
从小锦衣玉食在王宫里长大,身为当今天皇的兄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读过书也见过世面,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如此封建的年代说出那种话?
说起来,朔良府里的丫头和女眷们也常常抱怨殿下不近女色,把人带回来就只是放着干活,碰都不碰一下。
原来如此。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
头疼的揉揉眉心,白川星羽翻身坐起。
尽管只是个有些诡异的梦,但既然梦见了,他还是挑个时间给朔良烧点纸钱吧。
说不定是因为在地府混得太差了,才会托梦来吓唬他的。
发了会儿呆,白川星羽将视线转向一旁看文件的琴酒。
桌上的文件散落四处,被整齐叠放起来的只有一小部分,看来他没睡多久。
白川星羽侧过脸,看着沙发上用小短手费力把自己揉回球形的系统,“还没看完吗?”他随口问道。
桌上是他刚回归不久的这些天批过的文件。
高中的学业比国中紧张了不少,当然主要的原因是白川星羽和赤司征十郎上了同一所学校。
洛山的学习氛围加上征十郎的严格监督,白川星羽在第一次期末考试的排名居然离开了下游,跑到中下游去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