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伏黑甚尔无所谓,他只煮了姜汤。
伏黑惠紧挨着白川星羽坐下,靠过去鼻尖耸动,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才放下心来。
但是……从对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总感觉到一股令人不适的咒力。
“哥。”歪头靠在单薄的肩上,伏黑惠盯着眼前人清晰的侧脸,“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翘起的黑发被压住,白川星羽也歪头靠在了他脑袋上。
“很危险的东西。”
说了像没说……
——
吃了晚饭过后已经接近十点,全家作息最健康的伏黑惠上楼睡觉了,白川星羽还在客厅处理堆积了一周的工作,脚边地毯上坐着喝啤酒看电视的伏黑甚尔。
耳机里秘书汇报的声音越发模糊,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颤抖到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而且琴酒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虽然下达的任务都好好完成了可能是脑子突然抽风、啊不对就是抽风!传回来的报告不是缺少时间标注就是错字一大堆导致后续的确认十分困难,已经没人愿意和他临时搭档了!”
白川星羽:“……”
「好厉害,秘书先生万一转行可以去说脱口秀。」
白川星羽能理解对方为何如此暴躁,毕竟那些复杂高级的文书工作最终都会落到首领秘书手中,想必是实在忍不下去,才来告状的吧。
他合理怀疑琴酒想阻碍他挣钱。
白川星羽指尖抵着眉心,听着耳机那头几乎要破音的抱怨,终于慢悠悠地开口打断,“冷静点,错字就让校对部改,缺的让他自己补,扣他本月绩效。”
话音刚落,耳机里的哭腔瞬间停了半秒,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狂喜,“首领您终于肯管琴酒先生了?!”
什么叫终于?他没管过琴酒吗?
「说是无视比较合适?或许就因为这个琴酒才想故意气你。」可惜受伤的只有秘书一人。
系统在耳边嘀嘀咕咕,白川星羽权当没听见,“要是不愿意,就让他下周来总部亲自给我汇报工作。”
见识过首领手段的秘书当即精神抖擞应下,这句话比任何惩罚都管用,琴酒绝对是完蛋了!
他利落挂了电话,仿佛下一秒就能拿着文件冲到琴酒面前耀武扬威。
脚边的伏黑甚尔仰头灌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扫去傍晚的寒意,他斜睨了一眼身旁一脸淡定的青年,嗤笑一声:“看来管理手下你还是不太行。”
“毕竟要发工资。”白川星羽摘下耳机扔到茶几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总不能让拿钱的人反过来给我添堵吧。”
伏黑甚尔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电视上播放的无营养综艺,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身。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诡异感觉还在盘旋,不具备攻击性,却像黏在衣服上的灰尘,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早就察觉到了,从这小子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东西缠在他身上,时隐时现。
是带了只咒灵回来吗?
“你身上那玩意儿,不打算处理掉?”伏黑甚尔终于还是开口,语气懒懒散散。
白川星羽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又摊开手晃晃,一脸无辜,“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感觉。”
伏黑甚尔见状也懒得再追问,反正天塌下来有白川星羽和那看不见的东西顶着,他只管看热闹就是。
心里说着无所谓,指尖捏着啤酒瓶的力道却重了几分。
伏黑甚尔讨厌被人瞒着,尤其是被眼前这个假装无辜的家伙瞒着。
电视里的综艺笑声嘈杂,伏黑甚尔垂着眼,看似在看节目,余光却牢牢锁在身侧青年放松的姿态上。
白川星羽刚处理完工作,正懒懒靠在沙发边缘,长发顺着肩线滑落,铺在柔软的布料上,黑得像深夜里流动的绸缎。
趁其不备,伏黑甚尔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手腕一抬便精准扣住了白川星羽裸露在外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细腻肌肤的瞬间,白川星羽明显怔了一下,黑眸微微睁大,带着点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明明有足够的力量瞬间挣脱,甚至能反手把人压制回去,却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挣了两下,脚踝在对方掌心微微蹭动。
“甚尔?”他的声音轻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完全没把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放在心上,“突然动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