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街道正在恢复它原本的模样,商铺的卷帘门还关着,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不知谁丢下的鞋子,但那些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氛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白川星羽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走吧。”
“这就走了?”夏油杰问。
“太困了,回去睡觉。”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首领,怎么能结束后就丢下下属不管不顾呢?”
“……你管我。”
“我送你啊,这么晚了多不安全。”
“……”
身后的夏油杰摇了摇头,转身朝两人的方向追去。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跟后辈们对了个眼神,“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可能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里梅小心翼翼地抱着两面宿傩,想了想还是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天边那道灰白的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变亮,像有人拿刷子在苍穹的底布上慢慢涂开一层淡金的底色。
——
五条悟和夏油杰追上了白川星羽,走在青年左右手半步的位置,也不说话,就那么并排走着。
两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过正在收摊的便利店门口,走过一盏坏了一闪一闪的路灯。
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在快要接近天亮的那一刻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白川星羽在一座天桥下停住了脚步。
桥上的铁轨延伸向远方的晨光里,隐约有早班电车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
“就送到这儿吧。”
靠在桥墩上,五条悟把墨镜往下勾了一点,露出那双剔透的蓝眼睛。
“以后呢?”
夏油杰:“天亮之后,咒术界就会彻底乱起来了吧。”
白川星羽偏过头看他,黑眸里倒映着桥洞上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穹。
系统的结界覆盖全日本不过是一瞬间,在毫无察觉的一刻失去咒力,高层恐怕已经疯了。
不过关他什么事?他早就不是那边的人了。
“当然是交个你们了,就算失去咒力也是最强,对吧?”
五条悟把墨镜推回鼻梁上,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交给我们?你还真会使唤人啊。”
“这不是正好。”白川星羽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不是一直想改变咒术界吗?现在机会来了。”
咒力都消失了,还有什么好改革的?之后的工作不过是处理些陈年老东西。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天桥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际线。
晨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比同龄人深得多。
“高层那些人……”他开口,声音淡淡,“没了咒力,估计连家门都不敢出。”
“那不正好?”五条悟一摊手,“省得我们一个个上门去找了,等他们从被窝里爬出来发现支撑自己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那一点点能力都没有了的时候,什么老古董都得乖乖坐下听人说话。”
“行啦。”白川星羽直起身,拍了一下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我真走了。”
夏油杰:“你住哪儿?”
“公寓啊,等明天就去接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