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恢复了死寂。
比比东收回蛛丝。刚才那种雷厉风行的阴郁瞬间从她身上抽离,重新变成了一潭死水。
大殿后方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是比比东自己暗中培养的亲信,专门负责对外的情报和资金运作。
男人走到台阶下,单膝跪地。
“大人。”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和文书,“星罗城那边的事情办妥了。”
比比东的视线终于从地砖上移开,落在了那些纸张上。
“护城河那座石塔方圆三里内的所有商铺、住宅,已经全部通过三个外围商会的名义买了下来。”男人恭敬地汇报。
“原来的住户和商贩都已经拿了三倍的遣散费搬走了,现在那里全是我们安插的暗桩,只要有任何人靠近那座塔,哪怕是一只鸟飞过去,消息都会在半个时辰内传到总坛。”
比比东伸出手。
那些文书在魂力的牵引下飘到了她的掌心里,纸张上盖着星罗帝国官方的红印。
她没有像前两年那样,跑去高塔下面淋雨挨冻。
第三年,她把那座塔所在的整片区域,直接变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她找了一个可以俯瞰高塔的地方继续等她。
“做得不错。”比比东把地契收进储物戒指,“星罗城护城军那边有什么反应?”
“那些官老爷拿了我们的钱,巴不得那片区域清静。对外只宣称是有大商会要重建坊市。”男人回答。
“让暗桩把嘴闭紧。如果那片地方漏出一点圣灵教的消息,或者惹出什么麻烦。”比比东看着他。
“你和那里的所有人,就自己找根绳子吊死。”
“属下明白!”男人磕了个头,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
她站起身,顺着台阶走下来。暗红色的长袍在拖在地上。
这长袍底下,没有再贴身戴着那个金属录音机。
三个月前,进入第三年的第一天,她亲手把那个方形的录音魂导器和那封信一起,锁进了一个匣子里,匣子被她埋在了这座圣女殿王座的正下方。
她再也没有拿出来听过一次,也没有看过一眼。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发现,每次听完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身上的杀气就会变弱。
比比东走到大殿侧面的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