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黑狗像闪电一样朝他冲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时,黑狗突然俯趴下来,四肢大张,跟摊平的饼子一样朝他滑了过来。
等临到近前,黑狗的冲势几乎消失殆尽,脑袋正正好好卡在仙尊腿心。
仙尊低头去看:“跑回来做什么?”
“想你了。”黑狗用脑门蹭了蹭他的腰腹,“摸摸头。”
“……”
这才过去多久,几口气儿的功夫。
仙尊右手放在它脑袋上,黑狗原本紧蹙的耳朵瞬间分散开来,朝下塌去,空出一片平坦的头顶。
修长温热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挠着狗头,指腹陷入细软蓬松的毛发里。
黑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它两只前爪撑地,脑袋从仙尊的腰腹往上蹭,一路滑到脖子上,一只爪子勾住了仙尊的后肩,热腾腾的狗腹急切地往仙尊怀里压。
“仙尊,好想咬你的头。”
仙尊手上一顿,无法回应它这莫名其妙又透着悚然的话,只沉默地撸了撸它的后颈。
扑在他身上的黑狗更加亢奋起来,两只前爪搂住他的脖子,厚实宽大的掌垫紧紧按在他的后肩,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左右肩窝来回倒腾,鼻子拱在他脖子上,下颚被蹭得湿漉漉的。
“玩儿开心了?”仙尊轻笑着问了句,双手揪住狗耳朵揉了揉。
这句含着点儿笑的声音,像个小羽毛似的,在黑狗耳朵里挠啊挠,后背酥酥麻麻的,它抖了个激灵。
一个没稳住,庞大的身形,吧唧一下往下倒去。
仙尊被它扑了个正着,便顺势向后倒去,被它压在身下。
倒下来后,黑狗倒是安静了,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大尾巴像个扫帚似的,在他小腿上扫来扫去。
仙尊少见它这么安静的时候,轻轻顺着它的脊背,便侧过脸看它:“怎么突然老实了?”
黑狗不仅没回答,反而把眼睛闭起来,脑门紧贴在他脸上,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怎么了?”仙尊拍了拍它的脑袋。
“仙尊,我好难受。”一向欢快的声音暗沉了下来。
“哪难受?”仙尊神色认真起来,右手按在它脑门,甩出一道灵力,快速在它身体里流转。
黑狗耸了耸腰,用难受的地方蹭了蹭他的腿:“这里难受,它好胀,我不舒服。”
仙尊怔住,手上也停了下来。
他铺开神识,在周围寻找方圆百里内,仍是只有那一条白色的母狐狸。
他叹了口气:“附近没有你喜欢又与你合适的白色雌兽。”
黑狗闷闷哦了声,并不在意这些,它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摸摸背好不好?”
仙尊没动。
他想,这条狗应该是正值年轻气盛,精力太过旺盛,发散出去就好了。
他推了一把狗脑袋:“从我身上起来。”
黑狗咬了咬他的下巴,才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乖乖蹲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
仙尊没去管被舔得湿漉漉的下巴,他抬手一挥,一只色彩斑斓的风筝凭空出在半空中。
他朝黑狗道:“只要你抓住它,我就给你做一把梳子,专门用来给你梳毛。”
“真的吗!”黑狗大喜过望,扬起前爪就要往他身上扑。
仙尊抬起手,掌心抵住它的脑门往下压:“我一向守信。”
黑狗没扑成人,只好用脑袋蹭他的小腹,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你能不能抱抱我?我想让你把我整个抱在怀里。”
仙尊从头到脚扫了它一遍,不咸不淡道:“低头,用湖水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有多大。”
黑狗闻言,听话的低头去看。
此时无风,平静的湖面如同一面光洁清晰的大镜子,将它和仙尊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它看起来好大一坨,感觉比仙尊大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