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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冷梧还在梦中,迷糊间听见有人说:“小梧,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可她继续睡了过去,因为今天没课,也没有留意到他的离开。
等起床时,已是下午两点。走出卧室,见客厅桌上摆着一束花,却有些不太新鲜。卡片上字迹阳光:“亲爱的小梧,原谅我前几天没来!~^_^~”
落款是全嵘,日期是昨天。旁边还有一个vca的盒子。
打开,一条绿松蝴蝶手链安静躺在盒中。她慢慢坐下,第一次觉得盒子变得滚烫。
今日晴好,冷梧下午去了一趟工作室。
乐教授接着上回的科普,事无巨细地说:“等固好胎后,便到裱布这一环节。裱布是为了让它更坚硬,并且不容易裂开。根据作品的厚度,可以裱一到数层不止。裱好布彻底干燥后,就到刮灰。这是为了填平布中的缝隙。先刮粗灰,干后打磨;再刮中灰,再打磨;一遍一遍,最后上细灰,打磨之后,平整且无细缝,便可以进行髹漆。
“所谓髹漆,通俗来说,就是用髹漆笔,涂上你喜欢的颜色(即色漆)。涂三四层后,再开始打磨。打磨之后,继续髹漆。一直循环重复,等研磨到完美状态,放到最后一步——楷清推光。推光顾名思义,就是将漆器用手推得铮亮。这一步急不来,也要耗时数月。”
在快节奏的生活中,还能留存这样一份匠人心,实属难得珍贵。
乐教授拿来一块小黑板,漆面亮如镜子,上面绘制着一只蝴蝶,银粉闪闪,栩栩如生。
“这个图案是用洒粉技法做的。”乐教授目光慈爱,“我先不和你说那么多,免得你消化不了。先从基础的学起,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学姐学长。”
孙妙妙又给冷梧拿了块半成品漆板,用胶带贴分出八个板块,“我教你漆艺技法,一个个来,不着急。”
就这样,她在工作室度过了一个下午。回到家后,点了麦当劳外卖,坐在地毯上慢慢吃。
绿松石蝴蝶手链仍在盒中,她静静凝望着,突然间想喝冰饮,便打开手机点了杯抹茶。
她真的有点嗜冰如瘾,一天不喝冰脑袋就无法工作。
全嵘,全嵘……
冷梧想到昨晚未成功的第一次,莫名脸色泛红。二人冲动之下,竟然忘记戴套,现在庆幸还好没做。
“妈妈,吃饭了吗?”她心乱如麻,索性拨通刘棠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有力:“吃了,你爸爸做的。你呢?一个人在学校,要好好吃饭。”
冷梧抱住膝盖:“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另外一个人,他好像对你有意思,但表面上却说和你做朋友,可是又将你带入他的社交圈。甚至能以他的名义出去社交,所有人都对你恭敬有加。”
“他比全嵘有钱?”
“当然。”不然她不会纠结。
刘棠笑了:“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冷梧认真思索一会,果断地说:“肯定知道。但我从来没有正面提过,他也没有主动询问。”
“他想追你。”
冷梧摇头,开始否认:“我并不这样认为。或许,他只是想将我发展成情人。”
刘棠惊讶:“他有老婆?年纪很大?”
“单身,比我大差不多七岁。可他有女伴,陪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伴。”她记得那颗草莓印,那是叶西风板上钉钉的罪证。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刘棠有力的声音再次传来:“那种地位的男人,身边绝不缺女人。一旦新鲜感消失,你就会被抛弃。如果不是做女友,千万不要去冒险。及时抽身,不要豪赌。你还有全嵘,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分析利弊时,刘棠从不顾及母女情,将话说得很透彻。
“妈妈培养你,不是让你去做男人的女伴,是想让你将来能靠自己安身立命。但手段使在男人身上,这并不低贱。可要考虑现实,一个大你七岁的男人,你玩不过的。”
刘棠马不停蹄往下说:“女伴的本质你也清楚。能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不要对男人有滤镜,也不要觉得你会是他的唯一。”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冷梧反而平静,“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刘棠严肃告诫:“有些衣服,脱下就穿不上了。”
冷梧蹙眉:“我不喜欢他,只是喜欢那种感觉。”
成为傅家的坐上宾,成为聚会中的焦点。被人客气尊敬地对待。
“小梧,”刘棠深吸一口气,“有钱人陪着女学生玩,带去见世面,不过是消遣!他既然比全家还有钱,那么这种地位的人,说难听点,人命都无关紧要。你不喜欢他,万一他看上你,你走都走不掉!妈妈平时纵容你,但这件事绝对不可以。马上和他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