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风温和疏离:“哪里。”
随后,一家人送走两尊大佛。等车子余影消失,傅瑶冷笑一声:“还专程来接。是来撑腰,怕我们薄待。”
“出去外面,谨言慎行。不然,你二叔怎么会进去蹲着?如今正是节骨眼,别给我惹出事。”傅连垣板脸。
“人不简单,”谭晶岫深思,“都见过叶老了。”
傅瑶才不在意,目光落在礼盒上:“既然她不要,里面藏的爱马仕,给我背好了。”
“瑶瑶!”谭晶岫低声。傅连垣心情不好,担心女儿撞枪口上,“你这孩子。”
“买了为什么不背?肥水不流外人田。小群,拿给我。”傅瑶勾手,将礼盒拎过来,一跑没影。
傅连垣恨铁不成钢:“瑶瑶再不争气,小心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将来吃她的绝户!”
“听冷小姐口风,叶家有意向联合竞标。不过,必须由我们提出。单干是不可能了,叶家借她的口施威。”谭晶岫有意转话题。
傅连垣搂住妻子的肩:“辛苦你了,晶岫。容我好好思考。”
夫妻俩在秋风中,互相依偎,并肩而行。
此刻车里,冷梧见傅家茶山远去,这才收回目光笑道:“刚刚演得还挺好。”
出发前,她问叶西风:“如果,我想将人脉最大程度化为己用,该如何做?”
“在他们面前,称呼我为西风。”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傅瑶挺厉害。”冷梧回忆,“就比我大一点吧,处事很圆滑。”
她陪刘棠去应酬时,接触过同龄人,但从未遇见像傅瑶一样变脸极快的。
“好玩么?”叶西风坐姿端正。
“还行。”她一撩头发,下巴轻抬,“海外资本是日资。符合条件的,是东京晓资本。”
日本茶,产地东京某个山,晓山。她立刻从碎片中揪出这个资本。
叶西风眉眼一动:“你如何得知?”其实他早已得知,但没想到,冷梧竟能打探出来。
“对我来说不难。”
“你还卖关子。”他摊手一笑。
冷梧放松姿态:“这是傅家在一众海外资本中,最后确定接触的。他们想单干,我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叶西风顺话问:“我猜不出。”
“我说:一尊茶盏中,怎能放两种茶?喝了红茶,又装绿茶,岂不是混淆茗香?白白辜负好茶。”冷梧说完,笑得如个奸臣。
叶西风听出弦外之音,这话实在漂亮、体面。
红代表叶家,绿代表海外。不轻不重敲打,提点,示威。有些人玩手腕,是天生厉害。像东汉刘家,个个都是政治怪物。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满足你一个愿望。”他爽朗一笑,“奖励你的成功,也谢你探出的消息。”
冷梧想,叶西风做老板够大方。可机会要用在刀刃上,于是说:“能不能先存起这个愿望,等以后再实现?”
“可以。”
车里的气氛随暖气渐渐升温,她不禁说笑:“以后谁做你的妻子,可真是太累了。什么都得学,什么都得会。今天谭太太随口一句‘日本有田烧’、刘老夫人淡淡一提‘表千里家点法’,其实我不懂,装懂半糊弄过去。”
叶西风拨动腕表,就这样蓦然心念一动。
“我要吃麦当劳,犒劳自己!叶西风,你喜不喜欢吃麦当劳?如果你喜欢麦门,我们的友情会更上一层楼。”
他笑笑,见少女神情灵动地抱怨。
“喜欢。在美国上学时,我会和朋友去吃麦当劳,UCB有个开了很多年的桂林米粉。还有眷湘,是个湘菜馆。华人经常在那里聚会,有点想回去上学了。”叶西风的脸,一下变得更加年轻。人一谈到学生时代,总忍不住浮现笑意。
“你还挺接地气。”冷梧惊讶。堂堂叶西风,竟然会吃麦当劳和桂林米粉,有种破壁元的感觉。
“在国外,总要学会一个人独立生活。”他失笑,“况且在国外,能做自己。”
她笑出声:“我要吃麦香鱼!我请你吃!”接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全嵘的信息和电话。
密密麻麻,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