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遣下人去找府医过来,一边着急忙慌的迎上前去搀扶住丈夫的胳膊,瑄王妃的眼泪滚了一脸。“王爷,妾身先扶您进屋里歇着,等李大夫过来看看伤势再说,可别真的伤筋动骨了才好。”瑄王府“我没事儿你别担心,这都是些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裴长璟忍着疼劝慰了妻子几句,直到大夫来看过给上了药,确定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杨氏才敢放心的抹上眼泪。“王爷,您这回可是又因为荣昌挨了打?不是妾身这个当嫂子的挑毛病,实在是荣昌她总这么三天两头的闯祸也不是个事儿啊,您总不能一直如此给她善后吧?她不知道心疼你这个兄长,妾身还心疼自己的夫君呢!”本来趴在床上艰难往床里侧估涌的裴老六,一瞅媳妇儿又哭上了,只能先苦逼的吸了两口气缓缓疼痛,赶紧张嘴解释了一下。“看你这是想哪儿去了?小七最近可是长进了不少,那脑子机灵着呢!这都已经好久没被人家给抓住把柄了,我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她挨打?”本来不想把外头的那些惊心动魄带回家中来说,免得让内宅女眷跟着一起担惊受怕的。但是瞧瞧媳妇儿好像误会了,他只能把屋里的仆侍们都打发下去,然后压低了声音把前因后果给大致的说了一遍。杨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都忘了用手绢擦眼泪。“王爷你是说,康王府反了?!”“屁,是裴老三他栽了!”提起这个让自己跟着沾光挨打的蠢哥哥,裴老六气的牙根儿都痒痒。“你说他得蠢成什么样,才敢带着手底下的那小猫两三只,跑老爷子面前献丑去?要真那么容易成事的话,不说当初老大老二有多能耐了,就老四手底下的人不比他厉害?再不济,好歹本王身边的狐朋狗友捏吧捏吧也够凑合一锅的,能有他什么事儿啊?你说他是怎么敢这么头铁的呢?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啊?我们哥几个愣是被打了一晚上,都没琢磨出来。”裴老六趴在床上无限唏嘘,没有注意到妻子眼中闪烁着的,那些不正常的兴奋光芒。杨氏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凤命在身的那种大福运之人,她又不是无知妇孺,自己掰着手指头的算算也知道,按身份按年纪来排的话,自家都已经被顶在了头一波。眼瞅着这破天的富贵要砸脑袋上来了,她难免觉得呼吸急促神情亢奋。“王爷,那日后这储君之位……”“嘘!”原本跟个病鸭子一般趴在床上的裴长璟,动作极快的翻身伸手一把捂住了妻子的嘴巴。“王妃慎言!”此刻正经起来的脸,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有些不着调的裴老六。“嗯!”接收到丈夫的意思,杨氏狠狠地点了点头!被放开之后,她赶紧伸手帮助龇牙咧嘴的丈夫重新在床上趴好。“王爷教训的是,未到最后一刻呢,妾身不该如此浮躁。日后定不会再犯!”裴长璟没有说话,只是趴在床上微微点了点头。对于杨氏这个父皇指婚下来的妻子,他们之间就算是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男女之情,也总归有夫妻多年的相敬如宾。更何况杨氏还给自己生下了嫡长子裴峥,这就更需要多给她三分体面。“王妃,上次小七过来玩的时候,咱家峥哥儿是不是跟婠婠那小崽子闹矛盾了?”杨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状似开玩笑一般的柔声轻问。“没有吧?峥哥儿多好的性子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瞧着那天就算是被那个野,那个小丫头踢了两脚,咱儿子也没还手啊!怎么,难不成荣昌还跑你面前告状去了不成?”“怎么可能?就凭小七那脑子还能知道跑我面前告状来?”提起自己的呆妹子,裴长璟失笑。“倒不是小七说了什么,是安安那鬼精鬼精的孩子,昨日在大舅父那里我遇到他了。那臭小子假模假样的给我赔礼道歉,说他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不该跟咱家峥哥儿掐架,叫我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哈哈哈,那小王八蛋100斤的人99斤的心眼子。被老沈教的跟他一样不要脸!他一张嘴本王就知道这是跑我面前告状来了,还玩以退为进那一套呢!”大概的解释了一下之后,裴长璟从窗扉处往外头看了看天色。“一会儿天也就亮了,王妃你遣人去把峥哥儿叫过来,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杨氏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这天不还早着呢吗?让孩子多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就是了。想来左不过就是两个小娃娃争个吃喝玩乐罢了,还能有个多大的矛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