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淞”放下被咬下一截的手指,属于人类特有的痛楚传来,祂却露出了笑。祂看着楼道窗户外的天空,眼眸中映出的却是青年瘦削的身体。沈逾虽然被带上了项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他去买了菜,准备做一些饭,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拐过最后一个楼梯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焦黑色的大门。邓淞的家里出现火灾了?沈逾怔了片刻,脚步转弯就要过去敲门。随着距离拉近,角落里一个人影显现,伴随着低哑沉闷的嗓音。“沈哥。”沈逾循声凝去。“邓淞”就蹲靠在门旁,阴郁面孔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祂仰着头,深黑的眼眸宛如深渊。“我的家被烧了,能在哥家里暂住吗?”非人。“不行。”沈逾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却异常坚定。他将“邓淞”拉起,拍拍他的衣服后将一把钥匙放在他的口袋。“这是我朋友的房子的钥匙,就在楼下。他有事估计几天都不会回来,你可以先去住。”“邓淞”看见他那白皙指尖沾上了一点灰色污渍,衣服垂下,倏忽间藏匿起来。祂这才想起,在医院时沈逾已经让他离他远一点。祂不断从脑子里翻找,试图能够找到进去的借口,但是邓淞碰见这种拒绝,尤其是沈逾的拒绝,第一反应就是退缩。祂要按照这个人类的思维去做事情吗?少年没有回话,沈逾疑惑望去。邓淞一直面无表情的瞧他,眼睫下那双本来就大而黑的瞳孔将他全部容纳,没有任何因环境而导致的变化。莫名的,有些非人感。沈逾心脏一跳。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邓淞这么阴森森的。算了,和他没关系。既然决定要弃养小狗,那么就不要给他丝毫机会。沈逾不再等他回话,提着东西转身进入了房间。啪嗒——屋子内灯被打开。温暖的,自己装修的家将沈逾体内积蓄的冷意驱逐,他神情缓缓软化下来。他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将东西分类重新装进去。两天没有回来,里面他做的很多东西已经不能吃了,沈逾就将那些食物扔进垃圾桶。很快,冰箱被他塞的满当当。沈逾长舒一口气,才想起来要和秦易然说一下他把房子借给别人住的事情。拿出手机,两人的聊天记录依然停在秦易然转发给他那些视频的时候。沈逾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但是秦易然并未回复。他想,秦易然应当还在治疗。沈逾点了点手机屏幕,又发了一句,“平安后和我发个消息,对了,谢谢你。”虽然那个人说让他离秦易然远一点,但是可没有说秦易然自己找他会怎样。沈逾向来喜欢看兔子自己撞上木桩。突然,他别过头。耳边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不,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刮蹭着门,骨头和金属碰撞出轻微的哒哒哒的声音。沈逾皱了下眉,并没有搭理。他打开电饭煲,在里面放了一些米,水流淹没米粒,沈逾关闭水龙头。明天去管理局还不知道那个人又要对他做什么,沈逾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希望不要做到让他再次打他一巴掌打程度。门外。“邓淞”重新蹲下,只是这次他蹲的是沈逾的门口。祂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认真的倾听着里面人的活动声音。黑色全然覆盖住眼白,寄生段全的分身在他脑海中发出嘲讽,嗡嗡嗡的。却完全没有给他提建议的意思。想杀了他,杀了他——祂蜷缩在那里,将头深深低下,骨节死死按住门框。脊骨突出在轻薄的衣衫下颤抖,仿佛有什么狰狞东西要破开这具皮囊钻出。好香好香好香——属于人类的香气从屋子里传出。祂好久没有这么真切的,真实的接触过小逾了。想将他塞进怀里舔,想将他的浑身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但是还不行,不能吓到他。他说谎了。但是在人类的意识中,说谎也分善意和恶意。邓淞没有告诉沈逾的,是善意。那么现在祂同样,也在说善意的谎言。毕竟邓淞死亡之前,可是一直想着要为沈逾除掉祂。真是够蠢的人类。明明知道祂和他的思维是共同的,还妄想杀死他祂。脑海中“段全”还在不断重复播放着沈逾在医院的举动,显微镜一样将人类所有的表情动作分解定格。小逾为段全盖上被子,举动温柔眼神凉薄,但是收窄腰肢下西装裤贴在臀上,勒出线条优美的弧度,再向下看去,大腿上有着一圈凸起,丰腴且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