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不信没有一点漏洞。车子一个急刹,刺耳声响惊的研究所门前的人顿时停下脚步。他们转身,沈逾看到中间的一人长着赵今的样子。他清楚的记得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赵今。而且,不仅赵今重新出现,原本被爆炸毁坏的研究所完全恢复了原样。沈逾呆坐在原地,忽然打开车门向着研究所走去。有一个东西,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复原的。那就是他亲自弄死的章鱼类污染物。沈逾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穿着常服就走进了通道。有人向他提醒,但是一看就他身后跟着的男人,俱都闭上了嘴。鱼类污染物庞大的脑袋上,无数颗眼珠齐刷刷望来。“啪叽——”带着吸盘的触手在玻璃幕墙上留下一道湿亮。沈逾绿眸紧缩,唇瓣无声蠕动,“系统?”“你在吗?”当出现在面前的一切都和记忆不符时。沈逾很难在坚定的相信自己是真的没有问题。如果这些一切都是真实的,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犯病了,那么系统又怎么解释?但是,沈逾等了许久,那道活泼的机械声音都没有给他回复。他才忽然意识到,系统去自检了。所以,他连最后一个可验证的手段都没有了。眼前的世界极速变幻,沈逾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蹲下身子,看着光洁的地板映出他惨白的面容。“沈逾?”“你没事吧?”“怎么了?”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向他伸出的手在那一瞬间也宛如污染物的触手般惨白狰狞,沈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在他们愈发担忧的询问中,沈逾努力保持着体面。“我没事。”沈逾起身,段全就站在一旁,安静的望着他。沈逾说:“你满意了?”段全向他走来,在他面前停步,“小逾?”“你应该满意。”沈逾神情越来越冷,声音却低而轻。段全牵起他的手,将他带离研究所。等反应过来,沈逾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坐在段全的怀中,脑袋上有一只大手在不断的抚摸着。他像是感到寒冷,全身不自觉的颤抖着。车子无声启动,车窗外映射出不变的风景。驾驶位上,穿着管理局制服的男人严肃的盯着前方。段全像是发现他清醒过来,向他解释,“我叫了同事过来开车,还难受吗?”头顶的手移开,翻找声响起又停下,接着,沈逾眼前出现一个纯白色的药瓶。十数颗蓝色药丸在里面静静躺着。段全说:“这是你今天的药。”“啪——”沈逾挥手将药瓶打开,鸵鸟一样重新伏在了段全的身上。段全依然穿着那一身病号服,弯折的衣领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肩膀出拉扯出细细的线条。沈逾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牙齿带着布料嵌入皮肉,身下的男人却并未感到疼痛般,依然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连肌肉下意识的防御变化都没有。他这样的表现,沈逾心中的郁意刚勉强消散一些,便又涌出一股子更深的戾气。凭什么他一直这么平静?!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的成了一个疯子!后背传来轻轻的拍打,段全说:“小逾有喜欢我一点吗?”直到口腔泛酸,一股子铁锈味弥漫,沈逾才缓缓抬头,唇角带着血。“你很烦。”段全凑近看他,“我烦?你明明之前很喜欢我的,还会打我。”“闭嘴。”沈逾看着他指了指脑袋,才明白段全说的是按着他的头砸在摩托车上的那次。他翻身想要从段全身上下来,却被腰间禁锢的手臂阻止。“很难受吗?”段全的手从下摆上伸进来。“我们来交流一下感情,会让你开心点。”“你是禽兽吗?”沈逾身躯后仰,整个人被压在了座椅上,靠着车门,车玻璃紧贴肌肤,黏腻冰凉。因为背光,段全的身影被涂抹成一片漆黑。凑在沈逾面前时,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猛兽饱腹时血腥的愉悦。祂说:“你说的对,我确实在生气。脸颊肉被一口咬住,尖锐的齿克制摩挲。血气传来,沈逾才看到他肩膀上牙印渗出血丝,半块□□掉不掉。